抽屉,里面斜放着一根七八十厘米左右的黑色檀木长棍,圆润有光泽。拿出坐回椅子上时,苏皓白保持着姿势,掌心撑在光洁的白色瓷砖上,宽肩细腰,白色校服衣角微微向前移,长腿笔直。
此时窗户房门正开,苏皓白看着地面,薄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然抿了嘴静静等待。
“报数。”
“是”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钝痛,绕是做了准备,修长的指尖用了力往回缩着,”一”
午后的光斑透过窗户,星星点点,苏晟没有过多的表情,阳光打在他身上,气质平和。
“二”指根稍稍舒张伸直,眉目依旧紧皱,身体未见一丝一毫的晃动,苏皓白并不知道苏晟放轻了一些力道,反而这一下又一下接连在一起,并不比第一棍好受。
臀腿间火辣辣般疼痛,像被不锋利的刀割着。“二十七。”
辗转在家法之下的苏皓白不得不全身心的去忍痛,他的脸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珠,滴落在长长的睫毛和白如玉的脖子里面。
苏晟打的很慢,正如他的性子。
他的孩子温润如一块璞玉,从小就比同龄人要早熟一些,当年妻子去世时,他似乎老了好几岁,颓废的觉得人生没有光彩,年仅七八岁的苏皓白反过来像小大人一样,笨拙的安慰他。而这十多年来,作为高中教师,自己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好在这个孩子还算让人放心。
“原因”
痛楚稍微缓解,苏皓白仰起汗津津的脸,一瞬间的发楞,轻轻开口,“前天中午戏剧排练的时候钟老师不满意,所以那天晚上加训了。”
“加训到晚上两点四十”
“是,老师很重视。”
苏晟心里有一丝的疼痛和酸楚,眼前的孩子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逼着
自己硬起心肠说道,“人必须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既然你之前答应了参演,你就必须有足够的准备。自己反思加训的原因。做了,就要做到最好。
你是主席,也是班长,必须要以身作则,你更是一名高三的学生,得时刻明白在什么时间段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
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我希望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有以权谋私和心存侥幸的想法。”
“是”
手肘后突然传来震动的声音,苏晟看了手机屏幕的名字,按了接听键走出门外。
苏皓白在原地撑着,手中的黑色檀木长棍散发幽幽的光。
当苏晟回来时,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他的面色有些沉重,拾起长棍,语气里有些疲惫“还有多少”
“四十三”
突然速度加快,疼痛放大了无数倍。
“呃”长腿在微微发颤,寒玉一般的十指顿时青筋毕露,裸露在外面手臂用力的崩着,因着长棍的咬击,苏皓白突然跌落在地,近看苍白的脸上因长期保持一个姿势变得通红,布满豆大的汗珠。
苏晟停了棍子,从心绪难宁中清醒过来,他才意识到刚刚的责打都打在了同一处,力道比最开始的第一下还要重,以至于眼前的孩子汗如雨下,撑不住往下掉。
“对不起,请您加罚”
受罚时发出声音,改变姿势,应酌情加罚。
记忆犹新的规定。
苏晟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皓白已经重新摆好了姿势。
孩子全身都在小范围的抖动,瞬间又恢复最标准的姿势,地板上积聚了少许水珠。显然是自己打重了,成熟坚毅的面容不由的流露心痛之色,无法控制的痛楚蔓延着身心。因为工作的关系,对他难免管的严厉些,而孩子是愈加优秀,同时也越来越恭敬,不可避免证明父子二人更生疏了些。
他觉得手中的檀木长棍格外沉重。
苏皓白撑的难受,以为声音太小了些,又忍痛重复着,字字清晰说道,“皓白知错,请您加罚。”
“十下。不用报数了。”
“是”
握紧了木棍,苏晟回过神来,注意着避开重叠的伤口,手中力道不由自主放轻了。
因为不用报数的缘故,速度稍快,不一会儿罚完了剩下的和
加罚的十下。
数目罚完,少年依旧规矩的撑着。
“起来吧,记着每次的教训。”
“是”他松了已经麻木的手臂,苏晟不去看他,自顾自的走向房间里头独立的厨房,打开火烧着热水。
苏皓白已经站起了身子,他走到卫生间,开了水龙头,弯着腰两手掬了水慢慢洗脸。
“擦一擦。”
他呆呆接过深蓝色的毛巾。苏晟是个有细微洁癖的人,这也是为什么苏皓白的校服不能有一丝褶皱的原因。“谢谢爸”
水开了,苏晟转身取了面条放了进去,迅速又捞出来放在准备好的冷水瓷碗中,倒掉热水,他重新开了火,泼入花生油,热后才慢慢把切好的西红柿倒入翻炒着,苏皓白已经走到他身后,把旁边的鸡蛋打了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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