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润将晨光送出了百里,这已经是极限了,两个人不得不分离。
沈润不想走,队伍停下之后还赖在马车里,他拉着晨光的手,对她叮嘱起他之前说过了许多遍的话
你孤身在外,不许逞强
嗯晨光敷衍地点头。
也不许受伤
嗯好啰嗦。
不许生病
嗯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有事派人送信给我
嗯我都有事了,就算派人送信给你,估计也没什么用。
若短期内打不下雁城,你就回国,后续我来处理。
嗯一个破旧的小山城,怎么可能打不下
回国之后,若是顾尧继续上奏章要你选秀充盈后宫,不许答应他沈润一脸严肃地说。
嗯他怎么还记着这个他话真多
我走了。沈润依依不舍地说。
走吧。晨光爽快地应下。
她肉眼可见的欢喜让他瞬间黑了脸你连装一下舍不得我都不愿意吗
晨光心想你又跑不了,我干吗还要装模作样哄你高兴,我以前哄你的次数够多了,谁会给已经钓上来的鱼继续下饵大战当前,你的心思应该放在战场上,别总想些闲事,扰乱心神。她一本正经地对他说。
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词儿来搪塞我,没良心我就问你,和我分开你很高兴和我分开,你心里面一丁点不舍都没有他沉着脸质问。
有当然有晨光煞有其事地点了一下头。
沈润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她妥协了,他就很满意,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我走了说着,笑吟吟站起身,刚往外走了一步,突然想起来,又转回来,以极快的速度凑上前,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之后心满意足地下了车。
晨光靠在车厢里,思索了片刻,忽然掀开帘子顺着车窗探出头去喂
嗯沈润下意识应了,走回来抬头看她,这时候才意识到她对他的称呼,不甘地想就算你不愿意叫夫君,至少也该唤声小润,我在你心里如今已经降级成喂,连个名字都不配有了吗
晨光扒着车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没事将帘子放下去,命令领队的郑匀,出发
火舞和司八已经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提着裙子上了晨光的马车,郑匀领命,吩咐两万士兵启程,继续向雁城的方向进发。
沈润被晨光叫住,又被她盯了一会儿,她却一句话没和他说就走了,让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怀着不舍目送她远去,当晨光的队伍彻底消失在视野里的一刻,他原本柔和的脸也随之变得冷沉起来。
要在大雪之前帮她拿下宜城,接下来,他可有得忙了
雁城的地理位置特殊,依着山势而建,城池三面皆是高山,东边又紧邻昌江,是一座依山傍水,不甚富裕的小城。之所以不甚富裕,是因为三面环山,山路很不好走。这样的地势也就导致了战争初期,凤冥军不愿意走那么难的路去攻打一座不太有价值的小城。但如今已是战争中期,不像开始时那样紧迫急促,继续任由雁城闭城自守,终究不像话。晨光正好要回国,顺路而来取得雁城,也算是解决了一条遗留的小尾巴。
雁城距离连城不算太远,队伍行了四天,雁城所在的乌明山就在眼前。
夜里,凤冥军在乌明山脚下安营扎寨。
郑匀站在大帐里,在向晨光汇报了今夜的布防后,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晨光坐在灯下,司八站在她身旁,用小剪子剪烛花。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帐外刚刚离去的郑匀欢喜地说了声
火舞姑娘
接着火舞的声音响起你是
火舞姑娘,我是郑匀晨光听到了郑匀的苦笑声。
哦郑将军郑将军有何事火舞问。
晨光不用看也能想象到郑匀此刻尴尬得恨不得去撞墙的表情小舞怎么总也记不住郑匀的名字郑匀就是在司浅手下也是有年头的,更何况当初雇郑匀做佣兵时,小舞不是也参与了她疑惑地问司八。
司八笑道陛下,你还真信她不认识她不就这样,谁对她示好,她就装不认得,也就是秦大人脸皮厚,数年如一日,碰钉子也不怕疼。还有这一位郑将军,也是个不怕尴尬的主儿,每次和火舞的对话都是,asquo火舞姑娘arsquo、asquo你是arsquo、asquo我是郑匀arsquo,笑死人了
郑匀喜欢小舞
陛下不知道郑将军多年前可是在醉酒后公开承认他爱慕火舞,还说要为了火舞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步步高升,迎娶仙人,不过听说他说完了以后就被爱慕火舞的齐少卿和林都统合伙打了一顿。
这么多人喜欢小舞吗晨光笑。
朝中官员和京里的不少世家公子都对火舞有想头,京中还有个什么asquo芙蓉会arsquo,是专门为火舞赋诗作画的,发起人是秦大人,后来他将asquo芙蓉会arsquo解散,再后来asquo芙蓉会arsquo的领头人换成了齐少卿,听说是秦大人妄图解散asquo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