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手上有刀,我的命,便不在别人手上
自从醒来,水鸟川影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刚醒来见到的那个银发男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嗯,慈爱又年轻的女人。
水鸟川影时常在想,如果真的有妈妈这样一个角色,她一定扮演得极好。
但组织派她来,是以“保姆”的名义。
“所以,你越界了。”
水鸟川影皱着眉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艾莲娜温柔地笑了笑,如果忽略了她刚刚抽出血的针管的话。
水鸟川影并不讨厌艾莲娜,他只是希望他们的关系保持在“医生与患者”,“科学家与实验体”之类的单纯冰冷的关系上。
但艾莲娜显然不是这么想。
比起和组织里的人打交道,和一个“性格古怪”的少年交流要更好些。
“你和你丈夫是为了钱来这儿的”
还没等艾莲娜回复,水鸟川影嘲讽地一笑“那你们可来错地方了。”
虽然水鸟川影什么都不记得,但他敢肯定,眼前这个女人指不定还没他知道的多。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讲,平安应当比钱重要些。
“你不应该靠近这里,也不应该靠近我。”
水鸟川影冷冰冰地善意提醒。
宫野艾莲娜并没有将少年的“恶语相向”放在心上,反而嘱咐他别忘了吃药。
等艾莲娜离开,水鸟川影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忽然抬手打翻,然后捡起地上的碎片,往门口的一个角落扔去。
另外一处监控的屏幕闪了闪,在电流的滋哇声中,少年的声音响起
“只敢在暗中窥探吗”
沉默中,那个损坏了大半的监控里传来失真的电流声
“你想要自由,可以。”
水鸟川影赤着脚走近,丝毫不在于地上的碎片,缓缓开口“但是”
“需要你完成一个任务。”
水鸟川影接到一个任务,与此同时,琴酒也接到一个任务。
水鸟川影的任务是杀了卧底
卧底
水鸟川影站在街头,轻蔑一笑,他看着很像是会听话的人嘛
“你如果不解决卧底,会有人帮你解决。”
耳麦里又响起那个失真的声音。
水鸟川影很早就知道有个人在他离开房间后,就暗中监视他了。
这个组织倒是吝啬,连把枪都不愿意给他,拿着一把刀,就让他去杀人。
水鸟川影双手插兜,右手不自觉在看不见的地方,描摹刀的轮廓。
“前面那个便利店里,戴着棕色帽子,穿着毛领风衣的女人,就是你这次的目标。”
水鸟川影顺着话音,朝那个方向看去有点眼熟。
直到走近,看清是谁的水鸟川影直接将耳麦摘下,扔进垃圾桶,打算直接离开。
“是你原来你可以出来了嘛。”
女人的声音成功阻止了水鸟川影准备转身离开的脚步。
“宫野艾莲娜。”
艾莲娜有些错愕少年直呼她的姓名,还没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就又听到“你不应该在这儿。”
水鸟川影嘴上这样说,却将艾莲娜往便利店推了回去。
多么可笑啊
告诉他,这样一个女人是卧底
还不如说他是卧底来的真些。
水鸟川影上下打量着艾莲娜,开始嘴里喷着“毒液”
“太蠢。”
忽然被骂的宫野艾莲娜
“身手太差。”
水鸟川影嫌弃开口,顿了顿又补充道
“太心软。”
宫野艾莲娜忽然捂住水鸟川影的眼睛,无奈开口“没有人告诉你,想要骗人的话,要先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嘛”
短暂陷入黑暗的水鸟川影闭上了嘴巴,耳畔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她在问
“你在担心什么”
他在担心什么
水鸟川影忽然明白那个神秘人的目的了。
就像是某种变态的实验让小朋友把小猪,小鸡亲手养大之后,杀死吃掉。
诸如此类,来泯灭人性。
某种程度上来说,一个失去记忆的人,重塑起来要轻易的多。
水鸟川影现在面临着一个问题生命和自由的天平,应该向哪端倾斜
别人的生命,和自己的自由,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的
“你和谁学的”
水鸟川影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被摸了,愣愣开口
“什么”
宫野艾莲娜“用骂人的方式表达关心。”
水鸟川影不知怎么回事,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银发的身影。
都怪那个人,在他刚醒的时候就骂他吧。
“如果真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