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鼻失去平衡,一屁股摔在地上。
姜森趁这功夫继续拔腿狂奔。
可能酒糟鼻平时就习惯了在寒冷地带生活,又或者是那全身的肥肉确实起到了减震保暖的效果,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低温的影响。
反而有种不属于他体型该有的灵敏,迅速从地上爬起,恶狠狠地向姜森追去。
姜森重新听到后头响起的脚步声,低声咒骂一句。
好在离九号位越来越近,视线里也出现了熟悉的灯光。
但在看到灯光后,酒糟鼻的反应更强烈了,好似光源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速度更快了,有几次他探出的指尖几乎够到了姜森背在身后的背包。
姜森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不断加快脚下的步伐,滑不滑倒这些她已经没时间顾虑了。
“妈”姜森爆出一声巨吼,如同田径赛场上即将冲线的运动员,使出了吃奶的劲,向前全力奔跑。
姜秋柏原本缩在车后冻得原地踏步,听到这声怒吼后她立马蹲下来拉起绳头。
她探出头,在看到朝自己疯狂奔来的女儿以及后头和小山一样高大的男人后,瞪大了双眼。
姜秋柏心脏砰砰直跳,这辈子她还没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眼珠子不敢乱转,死死盯着雪地里的,心里不断默念保持冷静保持冷静保持冷静
就在姜森双脚越过她们设定好的陷阱的下一秒,姜秋柏双手扯住绳子用力一拉。
“嘭”
一声巨响后,酒糟鼻不负她们众望,狠狠摔向地面。
姜森立马杀了个回马枪,整个人朝酒糟鼻背上扑去。
但酒糟鼻的力气很大,姜森试图骑在他身上,却被他甩手一震,朝一旁滚落。
姜森迅速翻身爬起,没想到酒糟鼻比她更快,直接扑在她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
酒糟鼻张开布满红色腐蚀状菌丝的大嘴,咆哮着想要咬住身下的姜森。
危险一触即发。
姜森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抵着酒糟鼻的双肩,才能稍微拉开一点两人间的距离。
恶心的臭气从酒糟鼻嘴里蔓延过来,姜森艰难地别过头。
掉落在一旁的登山镐闯入她的视线。
很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可这半米的距离,在此刻却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她根本腾不出手去拿
就在这危机时刻,姜森隐隐约约听到了姜秋柏的声音。
又尖又细。
“别碰她”
猎猎风声传来。
下一秒。
姜森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一幕。
酒糟鼻不见了。
准确来说,是他的头不见了。
那颗长着硕大酒糟鼻的脑袋在旁边的雪地上咕溜溜地打了几个滚,停住不动了,断裂处的红色菌丝似乎是因为接触到外界的冷气,瞬间萎缩。
没了头的酒糟鼻不能叫酒糟鼻了,只能叫啤酒肚。
啤酒肚难得地愣了愣,仿佛在疑惑我的头呢
压制住姜森的力气瞬间小了许多。
好机会
姜森抬起膝盖朝上对着啤酒肚裆部狠狠击去,双手也用力一推。
两人的位置立马对调。
啤酒肚依旧在挣扎,姜森眼疾手快地抄起一旁的登山镐,对准他的右臂狠狠一凿,成功将他右上半身钉在了地上。
但啤酒肚的双腿依旧在乱蹬。
“妈,腿帮我”姜森大喊,想让姜秋柏帮她用自身体重制住啤酒肚的下半身,这样她便能拿刀捅进他的胸膛。
然而回应她的又是两道风声。
“咔擦”
“咔擦”
是骨头被砍断而碎裂的声音。
姜秋柏会错了意,她在听到女儿的声音后,双手果断再次举起斧头,然后对准啤酒肚的膝盖,用力向下砸去。
一条腿。
两条腿。
“还有哪里”姜秋柏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弱小,仿佛再多说一句就要晕过去。
姜森大张着嘴,茫然地摇摇头。
啤酒肚双腿没了,像上了岸的鱼,翻腾了两下没翻起来。
姜森回过神来,连忙用膝盖和左手压住他的左半边身子,然后右手掏出自己那把快升级成专用掏心刀的剔骨刀,朝啤酒肚有胸刺去。
但并不顺利。
脂肪对内脏具有很好的保护作用,刀插入后阻力很大,很难推进。
必须得双手持刀。
“我来”姜秋柏直接全身扑到雪地上,双腿绞住酒糟鼻的左臂,“快”
姜森双手握住刀柄,微微起身,然后运用自身体重优势,用力向下刺去。
这次,刀尖成功穿过了酒糟鼻的胸骨。
“给,继续”姜森刚想着将刀抽出,姜秋柏就已经从包里掏出一把崭新的菜刀递给她。
“噗呲”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