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并罚了(2 / 3)

芜就感觉脸好疼。

见鬼了,这些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树,有的不要钱似的掉花瓣,有的不要命似的掉种籽,还有的更夸张,掉的白穗儿轻又软,风一吹到处飘落,压根就扫不动。

沈三少一瘸一拐,单手握着扫帚,低低恨语,听不清他在说甚,反正也没什么好话。

戎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干着杂活也是一副认认真真的样子,一个人仿佛圈出了一块地,与周边格格不入,看得沈芜都不好意思凑近扫他旁边的地。

倒是秦小公爷没什么忌惮,他扫着扫着就跟沈芜会合了,笑嘻嘻道“沈殿下虽然年纪小,却是个义气人,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到秦国公府找我,我必全力相帮。”

只是递了个帕子,多说了几句话,就收获了一个有身份有背景的小弟,沈芜自然乐意,回以真诚的笑容。

“小公爷也是为了我才挨了那一拳,同仇敌忾,是必须的,不为别的,你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

“爽快”

秦征明伸出手,想与沈芜击掌。

沈芜不太愿意,但也不想表现得太小气,最终伸出了手,在小公爷还没反应过来时往他手掌拍了一下。

“好说。”

如此回应。

小公爷微愣,那手落到自己掌中,一瞬间的念头

小王孙手好软,还特别细白。

不远处的高台之上,太子将花园里众人的表现全都落入眼中,他身后还站着裕世子,将大部分注意都放在了沈芜身上,看到沈芜和秦征明击掌,不由一笑。

“这沈王孙倒是个有趣人。”

“如何有趣”

太子忽然回过了身,直勾勾盯着裕世子。

裕世子只是随口一说,不由怔了怔,很快恢复镇定,笑言道“沈芜去戎衡处所时碰到过一次,别看小,戒备心可重了,看他脸都被凉风吹白了,想让他进屋去等,他不愿

意,宁可白跑一趟。”

话不算假,裕世子说得自如。

太子听罢淡声道“沈芜经常去找戎衡”

“裕瑾碰到的只有一次,其余时候就不知晓了。”

太子又是盯了裕世子半天,裕世子表面纹丝不动,内心却不如外表那么淡然。

”孤若助你回到裕国夺得王位,孤又能得到什么”

“裕瑾有生之年,带领裕国效忠于大乾,以太子为尊,绝无二心。”

当然,若是死了,或者夺位失败,那就一切面谈。

太子笑了笑,声音却很冷“你比戎衡贪心。”

裕世子谨慎又颇有深意的回“不贪,太子又如何放心。”

有了把柄,还好差使。

太子不再言语,转身再望向花园的方向,那几人走走停停,却始终握着扫帚,倒也乖顺。

样子,谁都会做。

但总比不做要强点。

太子没有再回头,眸光平平眺望远方青山绵延,不咸不淡道“记住你今日的话,若有违背,便从这世上消失吧。”

他可以很大方,然而,一旦背叛,绝不轻饶。

戎衡有所预感般抬头,看着那矗立在殿宇之上的高台,心下微沉。

待到日落西山,几人也已小出了一身热汗,一个个累得脚软,却还要硬撑着等太子过来检阅。

沈芜目光直直瞅着那些飘落白穗的怪树,默默乞求,别掉了,要掉请缓缓,等他们走了掉成秃顶都行。

然而苦等到天边最后一抹红霞也就褪去,不见太子,只有潘英姗姗来迟。

“各位主子辛苦了,太子宽仁,叮嘱主子们早些回去歇息,就不过来了。”

沈三少头一个低咒出声。

潘英笑看着他,他又老老实实道“多谢太子殿恤。”

余下几人也纷纷有所回应,诗情画意般的美景,却无一人留恋,巴不得离开了就再也不要来了。

只有小翠还在回味,她做惯了粗活,不觉得太累。

“主子,您说那些花那些树都是怎么长的啊,真好看,外面都没有那么好看的花树。”

“地里长出来的呗”

沈芜兴致缺缺,只想赶紧回去泡个热水澡。

戎衡走在沈芜身后,到了分岔路时,他突然大步走到沈芜跟前叫住她,两人单独去往偏角

“往后离五皇子远点,不要有太多牵扯。”

跟皇子牵扯太深,对她没好处。

“五皇子对我并无恶意,而且人坦诚,戎王子多虑了。”

一想到戎衡不是她表哥还忽悠她喊他表哥,十足的恶趣味,沈芜就很难有好脸色。

亏她实心实意喊了那么多次,敢情是被人逗着玩。

“无论将来我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但有一点请你相信,那就是我绝不会伤害到你。”

“伤害不一定是身体上的,心灵上的创伤有时候可能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