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从前还要小心翼翼,但他总觉得容华应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连这五年的经历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似乎从未细说过。
看来此间事毕后,他要找个机会好好与容华聊聊。
君寻打定主意,终于转向不远处正在撤下结界的怀惑,眯眼一笑“玄极宗主,好久不见啊。”
怀惑微微颔首,也是一笑“许久不见,仙君的出场方式,还是这般特别。”
君寻想到小世界里那场啼笑皆非的“选妃宴”,却是一扬眉,回手拍了拍容华肩膀,咧嘴笑道“我的好徒弟,学得也不赖。”
容华“”
他回握住师尊手腕,微笑道“都是师尊教得好。”
君寻皮笑肉不笑地反手握住前者手臂,一字一句道“还是好徒儿悟性尚佳,为师如何也无法调动一域之力,终究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为师自叹弗如啊”
怀惑“”
思辩“”
这就是思慎师姐说的明撕暗秀吧
二人僵持不下,君寻冷哼一声,直接一把甩开了容华手臂,再次转向怀惑“闻鹿呢”
怀惑蒙着灰翳的眸子望向山居小筑“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在下也有许久未曾见过了。”
君寻抱臂“你关的他”
怀惑摇了摇头“阿鹿身负气运过于强盛,恐会遭人觊觎夺取,在下是为了保护他。”
君寻看了一眼容华,又道“我们进去看看,玄极宗主不会介意吧”
“怎会,”怀惑失笑,无奈道,“阿鹿一直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仙君能进去陪他说说话,是在下该谢过仙君。”
君寻点头,直接拉着容华走向山居小筑,抬手一推,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不说别的,单说这座大得少说七进七出的小筑,便足可以见怀惑对待闻鹿的手笔。
君寻拨开垂落眼前的藤萝花枝,又转向容华“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后者含笑回应“弟子已在世外岛范围留下灵念感应,不会有人能从我眼皮底下离开的。”
君寻一挑眉,神色微讶。
灵念感应,可并非说说那么容易。
若要留下灵念感应,且覆盖世外岛这么大的范围同时没有错漏,连他自己都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做到。
可此事在容华口中,却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难度一般,仿佛真的只是随手为之。
君寻心念一转,忽然想到此前为容华锻体时,自己注入对方识海的灵识险些被吞噬淹没一事。
莫非神火炼魂,真能将一个人的灵识提升到如此程度
君寻有些纳闷,又随口道“那你知道闻鹿他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吗”
容华略一思索“弟子只知道,他们似乎是前世情缘,闻道友身上的气运如此强大,似乎也是因为玄极宗主所致。”
“是吗”
君寻若有所思,绕过回廊尽头的拱门,却见院内飞花绿柳,鸟语花香,竟是好一派闲适景象。
怎么看,都和闻鹿口中说的“把自己卖了”或“被困住了”不太搭边。
君寻面无表情地连过五道院门,所见尽是不同的景致,无一重复,各有新意,可见院落主人布置之用心。
君寻站在最后一道院门前,打了个呵欠“你猜,他是在斗蛐蛐,还是在睡觉”
容华弯着眉眼“我猜是在晒太阳,看话本。”
君寻瞥他一眼,直接抬手推开了院落大门
只见院落中央,一株盘旋嶙峋的古木几乎遮天蔽日,将海域本该灿烂热烈的阳光遮掩得无比柔和。
二人抬头,便见一根横生而出的粗壮枝条上,垂下了一截白皙赤裸的小腿。
小腿的主人似乎并不知有人到访,分外闲适地晃来晃去,露出脚踝上一截红绳,隐约有灵气牵动,在君寻眼中延伸出去,想必另一端是在怀惑手中了。
蓦地,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惊呼一声,应是在调整姿势,却并未拿好手中之物。
君寻立即拉着容华手臂一扯,便见几本书从天而降,噼里啪啦地砸落在青年此前站立之处。
“傲娇仙君慢点跑”
君寻拿起一本,翻到封面页一扫,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扉页的插图,怎么会如此巧合地与此前灵舟上他和容华的一幕重合
见他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容华也有些好奇,探头过来想看一眼,却被君寻提前察觉,“啪”地一声将书合上,直接背到了身后。
容华失笑,又捡起地上另外一本,看着书名念了出来“替身情缘仙君的白月光竟是我”
君寻“”
容华“”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陷入沉默。
树上的闻鹿也发现自己掉了东西,才准备翻身下来捡,便听见两道声音毫不避讳地念出了他套在经文书封之下的话本名。
闻鹿惊叫一声,向下一探头,便对上两双色彩迥异,却同样漂亮炫目的眼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