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一直不间断的打斗,创伤无法合拢愈合
在缘一的视线里,严胜脖子上的伤口,从一条血线,逐渐变成了大面积的红色。
激战之中,严胜肯定是不会顾及的,甚至因为洞察神经集中在了视力听觉与灵觉上,他的触觉大幅度降低了。
也许严胜本人都没有察觉到,刚才浅浅的伤口居然会渗血这么严重。
“兄长大人。”赤红的瞳仁只看得见那片血红了,“您”受伤了啊。
“多余的私情就免了。”听到缘一的称呼,紫衣男子眼皮一跳,又迅速切换到了之前的冷峻表情。
缘一不想战斗。
他没有战意。
严胜从缘一的剑上,看得很明白。
但为什么
那些过往,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啊。
缘一他不明白吗
作为死神的他对自己这个旅祸手下留情,可是会受到尸魂界的处分啊
任何私情都是不允许的严胜在接手大审判官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是这样被教导的。
中央四十六室,就算审判官是继国家的人,也不会因为你是队长、你是家主就放过你的
眼见对方缓缓垂下持刀的手臂,有放弃进攻的意思。严胜锁进了眉头,语气凌厉道“举起刀,十番队队长。”
嘭锵。
心跳似乎滞住了一瞬,就连从刚才就起了激昂战意的白鬼都在脑海里停止了嗡鸣。
严胜将敌人的动作收入眼中。
原本被握在缘一手上的斩魄刀,此刻被丢在了沙黄开裂的土地上。
他在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严胜反问,“你是觉得,不用刀,也能打败我吗”
面对旅祸居然扔下刀这可是明明白白的「放弃」啊
“兄长大人”
缘一的声音徒然拔高,成调的语句,却仿佛一触碰就会破碎,“我做不到的。”
真央灵术学院,未毕业就加入护廷十三番队成为队长建校千年以来唯此一人的天才。
和他相比,两年毕业的志波海燕、一年毕业的市丸银,似乎只能勉强只能被称之为「人才」。
甚至,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他神才,才更贴切吧。
神才敛下眼眸,朱色的刀柄与赤色的眼眸,两抹截然不同又如此相近的红色,掠过了掩不住的哀伤。
“我不是,为了做「队长」才进入瀞灵廷的。”
而是。
兄长大人生活在瀞灵廷的贵族街。
被驱逐出继国家的缘一,只能通过「成为死神」这一个方法,来进入瀞灵壁的大门。
至于之后的结果
「严胜大人,在六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虽然怀疑老管家不好,但缘一曾无比期望那是谎言。
是惩罚他的谎言。
皓日当空,白色队长羽织的神才与单薄紫衣的男子对立无言。
他是十番队队长、继国家代理家主。
和儿时记忆中的孩童不同,他成长为了屹立与此的成年男子。但此刻,这位已经身居高位的队长,仿佛被抛弃的幼兽一般,微微垂下了头颅,刚才握刀的手臂也在发颤。
开战后的瞬间,严胜无数次在内心告诫自己不可放松警惕。
可现在看来,似乎缘一也
几百年不见,居然还会念着旧情
算了。
既然对方没有战斗的意思,自己不可能真的对缘一刀刃相向、去伤害他。
刀刃收回自从缘一扔掉斩魄刀后,白鬼就像是蔫了嗓子的鸟鹤,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白鬼入鞘,严胜转过了半个身子,表现的毫无防备,“我想继国队长,应该不会做偷袭这中事的吧。”
死神没有堂堂正正战斗的美德,偷袭、做陷阱这中武士比试见的腌臜事,死神可是照做不误。
“兄长大人。”
神才轻声的、小心翼翼的、用着几近乞求的语气,呼唤着他心心念念之人。
拜托您了,兄长大人。
您是我世上唯一的血缘者。
请您不要无视我。
不要否认我。
请您,承认我的存在。
蹲下身,严胜为锖兔处理伤势。
刚才和缘一的交手之中,锖兔并没有失去意识。
他尽可能的控制着呼吸,用呼吸频率带动血液的流动,做到止血。
对方是一击就摧毁了自己解的队长级死神。
坦白说,锖兔也不知道继国缘一和严胜先生哪个人更强。
锖兔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完全是严胜先生和一护的累赘
“严胜先生”
铅灰色的瞳仁隐隐有了放大的趋势,锖兔已经有了昏阙的前兆。
“你先别说话。”严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亲手教导的孩子在面前重伤,也没有让他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