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颤抖。
这、这世间竟还有如此之多的精怪
它们此前都在哪里这是在做什么它们为何要汇集在这里
无数疑惑萦绕在心头,张良有心问身边的盖聂,却见对方在天女无悲无喜的目光看过来之际,取出一张玄金面具戴了上去。
他猛地低头看韩信,果然那孩童此时面上也覆盖了半张同样的面具。
而他们显然是没有多余的面具给他的。
张良苦笑一声,忽而觉得身后传来一阵推力,四周场景一变,再睁开眼,他发觉自己已然站在了万兽中央,而对面便是起舞的天女与那能口吐人言的九尾白狐。
他心中一慌,接着发现似乎没有谁发现他竟然上了祭坛。
张良在祭坛上遥遥望去,只见那一大一小戴着玄金面具的“同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香草长道尽头,而万兽自觉朝两边分出一条可以走的长道。
“子房”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惊呼,张良还来不及思考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便看到了一个记在心中多年的人。
男子一身玄衣,衣摆绣着一只腾飞的玄鸟。张良认识,那是秦国的图腾。
张良也知道这是谁,但他无法接受对方已然换上了秦地衣衫。
“先生”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质问,“能否给子房一个解释”
为何韩非,穿戴绣有秦国图腾的衣冠,出现在这里
黑衣男子,也就是韩非苦笑一声,他道“此为人族玄鸟图腾。”
人族
张良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字眼,他回想起自己一路上的经历,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要浮出水面。
此时,他耳边响起一道沉静的女声。
“先生,这便是您提过的那位有王佐之才的张子房”
张良抬头,看见一张年轻的少女脸庞。
“阴嫚,少说话。”
“是,王兄。”那少女微微一笑,旋即再不看他。
张良这才发现,祭坛这一角,竟然站着除他之外四个人。
除了韩非和不知名的少女,还有两个等等,阴嫚
张良望着这几人衣裳上如出一辙的金色玄鸟绣纹,想起了一个名字。
秦国公主嬴阴嫚,昭华学宫的院首。
那另外两人
张良抬头,对上一双锋芒尽显的凤眼。
“盖先生把你送进来了啊。”那少年别过头道,“父王,多了一个人。”
“无妨。”
低沉的声音在这片小空间响起,张良几乎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的神情。
“皆为我人族俊杰,来了,便留下罢”
张良霎时明了对方是谁。
“秦王嬴政”
眼前便是灭国仇人,张良一瞬间暴动,却在对上秦王身边那少年的眼神时停滞片刻。接着,他整个人都晃了晃,还是韩非伸手扶了一下他。
“子房,我知你心中有万般不解。”韩非一字一句道,“今夜之后,你便会明白一切。”
包括我来到秦国的原因,包括你会出现在此的原因。
韩非脱下外侧宽大的长袍,将之盖到了张良身上,在张良挣脱之前低声喝道“若非如此,你会被下面的撕碎”
今夜他们来此,可不是来赏骨灯的。
玄鸟印记是千年之前殷商的图腾,而这里的精怪妖灵,只认得殷商。
张良心中总纵有万般不解,在韩非的劝告下还是暂时忍了下去,他倒要看看,秦王在这里搞什么名堂。
祭坛上天女的祭祀舞蹈已经到了最后,银灯脱离她手心而去,浮在高空之中。
乐声歌谣停息之时,那银灯竟比圆月还要明亮。
九尾白狐与秦王嬴政一同起身,白狐鞠躬,而秦王目送天女飞回了金车之上。
羽盖金车里铃声一响,站在祭坛一侧的秦王等人,便出现在了在场所有生灵的目光之下。
带着面具的监管者徐徐入场,告知自己的来由。
满座哗然,无数道炯亮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君王身上,爪牙滴落水珠。
张良只觉得如芒在背,他和韩非对视一眼,同时挺直了背。
不管之前有什么仇恨,至少现在都是人族。
在这样的压力之下,君主巍峨不动。
他道“自三皇远去,盟约不再,百族混战,人族势微万年。”
“今我秦王嬴政,此番踏足华胥不夜天,告我人族先灵。”
“人皇将出,天下将定。”
伴随这秦王的话语,他身上涌起无边的金色气运,犹如金乌降世,光芒万丈。
九尾白狐眯了眯眼,只觉对方竟比昔年的帝辛还要威严。
扶苏于秦王话音落地后站了出来,按照上古礼仪,于此接受百族挑战。
琴音如剑,光寒三万里。
自此,再无谁能拒绝秦王的邀约。
除了当日在场的秦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