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他国所有。

a a a a 韩非脑海中闪过秦国君主巍峨身姿，心中喟叹。

a a a a 秦国接连几代君主都是明君，这一代更是个中翘楚。同期六国的君主一个比一个骄奢，荒淫无度醉生梦死，从未想过近在咫尺的危机。

a a a a 只不过几次召见，韩非已然看出了秦王政雄心勃勃，意在天下。他毫不怀疑，一旦秦军整装待发，第一个开刀的国家就是韩国。

a a a a 因为韩国最为弱小，也离秦国最近。

a a a a 到那个时候，他要怎么办呢

a a a a 独自在为自己的国家未来纠结的韩非，迎来了他在秦国任官的师弟李斯。

a a a a “师兄，你还没想好么”

a a a a 一照面，这位师弟依旧是先询问他有没有想好为秦国效力。

a a a a “倘若我的回答是是，你真的会让我活下来吗”

a a a a 韩非平静回道，若非不良于言，此时他的语气还要更淡漠些。

a a a a 昔年他与李斯同在恩师荀子门下学习，同为门中佼佼者，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差。李斯的脾气，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a a a a 被揭穿了心底的隐秘，李斯也不尴尬。不管他以前怎么想，都和现在无关了。

a a a a “师兄此话，如今可以收回去了。”李斯笑眯眯道，“你也知道，大王不会放你回韩国。”

a a a a “所以”韩非面无表情，看着李斯还能说出什么。

a a a a “你既不愿入秦为官，也走不了，不如留在咸阳，为我大秦长公子授课如何”

a a a a 虽是疑问，可韩非却知道，这或许是秦王最后的退让。

a a a a 若是不愿，他之后的住处就会是秦国的监狱。

a a a a 他深深看了李斯一眼，道“让我教导长公子秦王不怕”

a a a a “也要师兄你做得到才行。”李斯想起咸阳宫中那位他始终没有看透的年幼公子，面上难得有了真诚的笑意。“师兄，你应该清楚，便是回到韩国，韩王也不会用你。”

a a a a “长公子扶苏是大王最看重的孩子，师兄，你可要把握机会。”

a a a a 看到韩非眼神中细微的动摇，李斯心中满意极了。

a a a a 韩非一心想要保住韩国，而秦王的意志他无论如何也动摇不了的。于是哪怕知道李斯不会这么好心推荐他去教导那位长公子，他心中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a a a a 一国长公子，只要不是过于愚钝或是才智有瑕，大多数时候会被视为下一代继承人。

a a a a 秦王让他去做公子扶苏的老师，或许能从这方面入手，让秦王听进他的意见。

a a a a 尽管这个可能性非常小，但他总要试一试。

a a a a

a a a a 韩非与公子扶苏的初见，是在一个秋气爽朗的日子。

a a a a 远天寥廓不见云，秋风生渭水，梧桐落叶满台阶。

a a a a 七八岁模样的孩童站在台阶上，任由长风卷起梧桐落叶，轻轻拂过他周身。

a a a a 那孩子模样十分精致，眉眼灵气逼人。分明年纪不大，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时却带着某种成人都没有的气场。

a a a a 当那双与嬴政极为相似的漆黑凤眸看过来时，韩非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只一眼，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这双眼睛看透。

a a a a 心中藏着的那点故国心思，好似也被对方尽收眼底。

a a a a 可当韩非认真与那孩童对视时，方才那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消失了，仿佛那只是他的错觉。

a a a a 这是大多数初见扶苏的人会有的想法，觉得自己可能是错觉，竟会被个孩童吓到。

a a a a 而韩非并不是他多数人，他不认为那是错觉。

a a a a 秦王若是真的看重长子，就不可能如此放心让他一个心不在秦国的人教导。

a a a a 年幼的孩童大多没什么分辨能力，一旦他起了别的心思要做什么再合适不过。

a a a a 而他确实也抱有某种目的。

a a a a 可这孩子

a a a a “可是韩先生”

a a a a 孩童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他，七八岁的身量并不高，却硬生生给了韩非这个成年人一种他在俯视自己的感觉。

a a a a 那孩子道“扶苏恭候您多时了。”

a a a a “非受之有愧。”

a a a a 这实在是个极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