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给杨俊棋接风洗尘,看着几个孩子融洽的样子,苏冬青十分欣慰。
吃完饭,早就给收拾好的客房杨俊棋没去,他要和文玉安一起,二话没说,苏正非和文玉轩俩人搬到了地方,把地方让给了客人。
天黑了,小院安静下来,三个孩子平时都按时休息,今天见着杨俊棋,文玉安不愿意早睡,俩人并肩躺着,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
梆子响三声,眨眼就是三更天了,杨俊棋这个赶路的人精神奕奕,文玉安说着说着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的声音也模糊起来。
杨俊棋不搭话,文玉安很快便睡着了。
破晓鸡鸣,陶锦泽踏着晨露进门,小小的练武场上今天多了一个人,还没等他问,文玉安便开口道陶师傅,这是我的朋友杨俊棋,他听说师傅很厉害,所以诚心想要请教。
杨俊棋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还请陶师傅不吝赐教。
一看面前立着眼睛的少年,陶锦泽咂舌,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想要请教,大概是想要教训他。
陶锦泽点点头,赐教不敢当,我们就拆三百招吧,点到为止。
苏冬青像往常一般起床梳洗一番,给儿子擦手和脚,然后就听到外面有兵器相击的声音。
三个小家伙一直在练拳,怎么还用上兵器了
苏冬青心里纳闷,给壮壮擦洗完便推门而出。
小小的练武场上,两个身影已经快的看不清了,苏冬青走过来时,已经观战多时的林千寻道了声早。
苏冬青指着上下交错的影子,问道这是
俊棋和陶师傅在切磋。林千寻说着话,眼睛却丝毫没有从比试上转开。
正说着,一阵刺耳的撞击声后,两道身影突然弹开,分别立于南北,这时苏冬青才看到,陶锦泽手上拿着一柄弯刀,杨俊棋长枪在握。
切磋已经结束了,陶锦泽将刀入鞘,微微一笑,杨家枪法果仁名不虚传,今日能领教,真是三生有幸。
杨俊棋长枪立于身侧,道陶师傅客气,漕帮陶家的刀法早有耳闻,果然变化多端。
三百招不分胜负,俩人分别了解了对方的身份。
林娘在远处喊,饭好了,所有人离开练武场。
吃完饭,文玉安便走边凑到杨俊棋耳边轻声道你真厉害啊,竟然能和陶师傅打那么久,我看的眼睛都花了。
听到这话,少年登时身体舒畅了,你那师傅不错,跟着他好好学吧。
好好学多久能打败你。文玉安依旧心心念念。
呵呵,我让着你的话,随时都可以。
让的不算数,我想要真真正正的。
有生之年的话,我四肢都废掉的话heihei唔,这样说有点太自大,废掉三个的话,你大概有可能赢我。
别说这么可怕的话好好保护你的手和脚,它们都在我才想赢你。
好,好,知道了heihei
走在最后的陶锦泽听到俩人的对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原来是他这个最老实的小徒弟招来的吗heihei
杨俊棋拜见方夫子,说了柳夫子的近况,方夫子神情有些寂寥,给柳文科写了一封信交给杨俊棋代为传递。
眼看着就要秋收了,苏家没有地方装粮食,苏新平便把粮仓打开,把两年的存粮全都卖掉。
在县城找了米庄,商定好价格后,整整拉出去几百车,全村人都跑出来看,惊叹的神情无以复加。
都说土地里只能刨出土坷垃,瞧瞧,人家几十万斤的米,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都发生在眼前,羡慕都觉得羡慕不起来。
苏新平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是很不舍的,没办法,如果不卖掉,马上就下来的新粮就没地方放了。
村里人都知道苏家早就富足起来,但到底有多少钱并不清楚,这次有人数着车估计最少能卖一万五千两银子,大家除了咂舌不知作何反应。
卖完粮食,苏冬桥帮着苏新平一起去县城,把苏冬青之前买的店铺租子收上来,除去给文玉湘做陪嫁的两个铺子还有九个,一年大概能收五六百两租子。
苏冬青买铺子时最便宜,现在已经翻了一倍,不过也没想着卖就是了。
杨俊棋到南阳城的第三天,吃过午饭后,站起身跟苏冬青告辞,发生的太突然,连文玉安都楞住了。
算算日子他们差不多也到了,就算我不走,也会被强行押送回京城。
杨俊棋主动离开,是不想给苏冬青添麻烦,文玉安也明白这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别太沮丧。
林千寻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道路上小心,是事来信。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江湖上的事情就是聚散离合,林千寻早就习惯了。
杨俊棋说走就拎上了长枪,除了银子,这是他从京城出来身上唯一带的东西。
明明从屋子到大门的距离不近,文玉安却觉得一眨眼就到了,三天前见到杨俊棋时心情多么高兴,现在的他心情就多么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