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约不知道,我自小怪病缠身,无人见了不害怕的。这些事情我父皇早就看淡,就算是惊世骇俗些,又有什么”
装装样子还是要的,毕竟原主那性子很死板。
楚宴虚弱的威胁“殿下你就不怕,不怕我喊吗”
萧允泽闷笑起来“阿珏,你现在可穿的是男装。喊了让众人皆知么你周珏是个有龙阳之癖的”
“分明是你污我清白”这还恶人先告状了谁教他的
系统在心里默默的指责了下楚宴,你教的。
萧允泽轻咳了一声,调笑道“是是是,我见小公子容姿清雅,一时按捺不住自己的色心。”
不过逗弄了他一会儿,萧允泽就没有再变本加厉了,而是为楚宴整理好了衣衫。
楚宴穿上了鞋,坐到了梳妆台前。
没办法,这是周盼的房间,梳妆台上有一面大大的铜镜,还有各式各样的簪子,全是周母给周盼布置的。
萧允泽也从床上下来,站到那边去抚摸过楚宴的发梢,上面的触感好到不像话。
“你今日满十七,尚未行冠礼,用发带可好”
楚宴微怔,想起之前在茶楼里,萧允泽也是绑着发带的,便朝他望去“殿下也没加冠”
“快了。”萧允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逐渐消散,“你没见过我发病的模样,其实我早到了该行冠礼的年纪,只不过他们都怕我。”
萧允泽撩起楚宴的头发,很快就为他梳好,便低声在楚宴耳旁问“你怕我吗”
“怕。”
萧允泽的表情更阴沉“哪方面”
“殿下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这一点。”
萧允泽死死的盯着楚宴,见他眼神坦荡,的确没有欺骗。
萧允泽刚才的手捏得死紧,几乎要把自己的掌心给戳流血。
而现在,他站在后方抱住了楚宴“你不怕我真好。”
刚才还阴云密布,忽然之间就阴转晴了。
萧允泽的语气里带着落寞,楚宴想,大概是因为这个怪病的缘故,让他吃了不少的苦吧。
如今萧允泽笑得开怀,楚宴心里也跟吃了糖,甜丝丝的。
“我得出去招待客人了。”
萧允泽笑意渐深“等等,我同你一块儿去。”
“不、不必了吧”
“毕竟我今日过来送礼,又托词醒醒酒,才到了你的房间。我这么久没回去,他们一定会有怀疑的。”
楚宴很是怀疑“那你跟我一起去,他们就不会怀疑了吗”
“你现在穿的是男装,我就算是和周珏扯上关系又有何妨总好比跟周盼扯上关系吧”
楚宴一噎,的确是这样没错。
他只好答应了萧允泽的话,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不过两人只充当一般好友,而且在座的宾客也显然不知萧允泽的身份。萧允泽坐到了一旁去,没有在打扰到楚宴。
当宾客们看见盛装的楚宴,还不觉眼前一亮“这位是”
“陈兄,你小时候还抱过他的,怎么一下子认不出来了”周父大笑了起来,“这是我的小儿子周珏啊。”
楚宴因为长期生病,总看着有些羸弱,却依旧不影响那份美色。
他们一时痴怔,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只是心里想道,周珏和周盼果然是双生子啊,长得可真像。
周盼的长相柔美这倒没什么,不过周珏这个长相就显得男生女相了。
“阿珏已经长这么大了,是我眼拙。”
楚宴笑了笑“陈伯伯,也怪我那么长时间都在祖父那儿,许久没见了。”
陈姓男子一听这话,没想到楚宴一下子就把自己给认出来了,他还十分惊讶。
“你还记得老夫”
“怎么不记得您是父亲的好友啊。”
楚宴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堆,谈得和乐融融。
正当此时,外面忽然间有下人过来禀告“老爷,这外面乔公子来了”
“什么”
“不仅是乔公子,还有聂侯爷府上的那两位也来了”
周父一听这还得了,是过来找茬的吗
他皱紧了眉头,很快便朝那边走去“珏儿你在这儿别乱动,我过去看看。”
楚宴拦住了周父“来者不善,怎能让父亲独自应对”
周父满脸的感动,更加觉得自己不是人,让儿子扮了那么多年的女装了。
“乔公子我倒不觉得他会做什么,不过”楚宴的话一顿,嘴角露出一个带有血腥味的笑容来,“父亲,你知道么当时推我下水的,就是聂思语。”
周父震惊在原地。
而楚宴还一桩桩的数给他听“诗酒宴上遇到的段忠,也是聂思语做的。还有那日归家时遇上的匪徒,也是聂家做的。”
周父越听下去,脸色越是凝重。
直到最后,他气得面红耳赤“这聂家着实可恶当我们周家好欺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