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今天闹的事不都多”林敬义沉声怒道,但顾及张君弘在场,并没有发火。
他现在后悔至极,为什么今天非要多此一举,安排女儿和张君弘见面,如果没有这个,又怎么会在长公主殿下面前出丑此刻看闺女还一脸花痴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你也回去”
“可是”林苏卉一脸舍不得地看向张君弘。
“还不快去”林敬义喝道。
林苏卉吓了一跳,行了礼不情不愿地带着丫鬟走了。
“那君弘也告辞了。”张君弘拱手笑道。
“等等,君弘,这幅字画”林敬义热情地从小厮手中接过字画递给张君弘,却被张君弘推拒回来,他神色一僵。
张君弘面色依旧是淡淡的,淡然中流露出几抹君子般的笑意,但倘若是熟悉他的人,会发现此刻他的态度已疏离不少,只是林敬义慌乱之下并未发觉。
张君弘微笑压低声音“林世伯恐怕不太知道,刚才长公主殿下身边的那人乃是黑炎军统帅许纯之许大将军”
见林敬义瞬间睁大眼睛,他继续道“而有黑炎军在的地方,就少不了龙鸣卫。”
龙鸣卫
林敬义顿时明白过来,带着丝许惶恐,连声道“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还好君弘提醒及时,幸好啊。”
谁不知道龙鸣卫乃是新皇监察天下的特务机构,又司掌昭狱,这光天化日的可不能被他们抓到什么把柄。
自认为明了张君弘的好意,林敬义心中稍安,与张君弘好一番客气,这才匆匆告辞。
摆脱了麻烦,张君弘也打算回府,只是在进门的瞬间,他又停步回望了一眼长公主和许大将军离去的皇城方向。
不得不说,这个林敬义实在运道太差,本来他祖父都已经打算向皇上上书,重新启用林家后人,只可惜啊临门一脚却碰上了长公主。
长公主八年来跟随皇上南征北战,统领粮草后勤一应事务,从无差错,又是皇上亲姐,最得皇上敬重。
如今长公主的话撂在这里,林敬义恐怕是空废心机了,纵然能入官场,也只会是个不入流的小官。
只是这位林家小姐,到底又是缘何会入了长公主殿下的眼竟然会让长公主亲自出言维护
要知道,长公主殿下并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忙碌了一天,在城内转来转去,等到傍晚时分,林菀欣和林慎安才回了林府。
一进听雨轩的正厅,两个人往椅子上一摊。
林菀欣还稍微讲究了一点世家贵女的风仪,林慎安则恨不得直接躺成个大字。
好容易喝了茶又捶了捶腿,二人才总算缓了过来。
相比之前遇到长公主时的一言不发,此时林慎安倒是极为活跃“奇怪,长公主殿下并不认识你我,怎么会突然替我们出头”
林菀欣也没琢磨明白“或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是这种人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林菀欣一笑,“倒是你,真能沉得住气,还是长公主殿下威势太重,吓得你连气都不敢吭一声了”
“少胡说。”林慎安瞪她一眼,“我一个白丁,既无功名在身也没什么显赫身份,搭那个话干什么说好了我也没什么奖赏,说不好还有麻烦,又不是谁都是林苏卉那个没脑子的”
“不过今天还真是看了一场好戏。二房的林苏卉跟张太傅家的嫡孙嘎嘎,亏他们想得出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吧”林慎安笑道。
“不也挺好追着男人跑起码有点事做,省得天天盯着我们四房。”林菀欣微微沉吟,“这么说,祖父和大伯父他们也该提前回来了。”
“否则岂不是没人一起观赏这出好戏”林慎安与她相视一笑。
与陈县令约定了七天后相见,这几日林菀欣也没闲着。
她先写了一封信命人快马加鞭送给带领族人避居山中的祖父,又写了一封信寄给远在南方做生意的外祖父。
刚喘口气,姑姑林茹霜那头传来消息,说新皇赏赐给姑父张麟宸一座尚书府,他们一家已经搬了新家,姑姑孕中不适的症状也已消失。
反倒是张麟宸那一支张家旁系的长房老爷,因为失职被新皇问了责,如今正闹得鸡飞狗跳。
得知这一点,四房一家人都十分高兴。
唯独让林慎安感到郁闷的是,与消息一道传来的还有一张太学书院入学通知书,落的是他的名字。
“这什么意思什么叫让你去开店,让我去读书姑姑是不是搞反了”林慎安捏着手中的地契和通知书,有点懵。
地契是两间店铺一个庄子的地契,按照姑姑的意思,林菀欣现在也是大姑娘了,该学些管家生财之道,而林慎安也该好好用功读书应对科考。
“有什么问题你是家中的男儿,自然要科考。”林菀欣笑得很淡定,抿了口茶,唇齿留香。
“不是,我不行啊我看见书就想睡觉,要知道连我爹都放弃了,你跟姑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