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秋问叶钦,既然认识,既然关系好,为什么还要收费?
叶钦看一眼懵懵懂懂的陈晚秋,如果是陈知年绝对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因为陈知年和他一样明白,宁愿欠钱也不要欠人情。
钱,容易还。
但人情债,难还。
钱,借五十还五十就好。
但人情呢?
欠和被欠是两个不同的标准。
人情的大小,还要分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
很多时候,送人情的人觉得自己送出了一个天大的恩情,但接受人情的人却觉得‘不如芝麻大小的小恩小惠’。
钱,有一个具体的数目,但人情没有。
还多还少?
谁说了算?
“陈知年是个很聪明的人,宁愿用钱算得清楚明白,也不会让自己和‘幸福家居’欠太多人情。”
能用钱解决,就不要浪费人情。
陈晚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叶钦拍拍陈晚秋的肩膀,“多学习吧。”
“嗯。我努力,你督促我。”陈晚秋立刻笑盈盈的挽住叶钦的手臂。
外婆要从青山镇来羊城,上车后立刻让售票员给陈知年打电话,告诉陈知年她所坐的大巴的车牌号码。
“记得接我。”外婆再三叮嘱。
陈知年能理解外婆第一次出远门的忐忑不安,甚至害怕。当初暑假,陈知年带着弟弟妹妹第一次去东莞的时候,也害怕,也担心。
担心路上遇到坏人,担心下错车,担心爸妈没有按时接他们特别是在半路下车厕所的时候,听到一个大婶因为上错车而大哭的时候,陈知年和弟弟妹妹连下车厕所都不敢了。即使乘务员一再说,记住车牌号码就好,但他们依然不敢。
‘外面’这两个字对于第一次走出青山镇的他们来说,很没有安全感。
这种害怕的心情,陈知年能理解,所以尽可能的安抚外婆,告诉外婆,她会和周辞白提前等在路边。
“车到羊城的时候,就让售票员打我电话。”售票员会记录车里每一个人的目的地,是否有人接?联系人的电话等等。
外婆有些得意的声音传出来,“我告诉售票员,这是你的手机号码。你时时刻刻都带着手机,不用担心没有人接听。”
听声音,陈知年就知道外婆想要炫耀手机,更想炫耀她有一个能干的外孙女。陈知年太了解外婆的操作了。
陈知年肯定,这个时候全车人应该都知道外婆有个能干漂亮的外孙女。陈知年能想像外婆炫耀的语气。
肯定是说一遍不够,然后两遍、三遍,甚至八九遍。
陈知年无声的笑了笑,让外婆把电话给售票员,然后拜托售票员多照顾外婆。
晚上十点,陈知年接到随车乘务员的电话,说车快到羊城了。
陈知年和周辞白早早赶到和乘务员约定的地方,等车到来,想要在第一时间接到外婆。
一直等到凌晨零点,车还没有到。
凌晨的街道一边寂静。
陈知年和周辞白靠着车边,伸长着脖子看,“怎么还没到?”两个小时前就说快到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陈知年有些担心,“车坏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不问问不放心。
乘务员说:“快到了。”
至于有多快?
谁知道呢?
陈知年和周辞白继续等着。
“冷吗?”虽然已经4月份,但天气还是有些凉,特别是凌晨。周辞白抱着陈知年,“别感冒了。”
陈知年摇摇头,“不冷。”出门的时候,陈知年就已经穿了一件针织外套,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冷。
再说,陈知年从小上山下河的,身体倍儿棒。
“听说要修高速公路了,从深圳到h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希望是真的。”从青山镇到羊城真的太远了,坐大巴差不多需要二十个小时。如果修高速公路的话,应该能节省一半的时间。
小时候,每年暑假陈知年都会带着弟弟妹妹来东莞,最讨厌的就是坐车。
“又臭又脏。”陈知年嫌弃的皱着眉头,“我小时候发誓,长大后一定要买一辆车,舒适的小轿车。”
“我每次坐大巴的时候,都说这句话:我发誓,我一定要买车,舒适的小轿车。”陈知年突然笑起来,“我还喜欢冲着车窗外大声的喊。”
陈知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小时候很喜欢发誓,我发誓如何如何”其实,发誓就是个屁。
“希望快点修高速公路。”
周辞白握着陈知年的小手,“已经开始了。”这段高速公路能这么快被落实,施工,其中还有三分周进步的功劳。
“真的?太好了。以后我回青山镇就方便多了。”陈知年激动的在周辞白的脸上亲一口,“以后外公外婆来羊城也方便了。”
“我还要带外公外婆逛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