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在回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
陈晚秋抿着嘴,“知年。”
陈知年拍拍她的手,“会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莫延奇怪的看着陈知年,然后看向村长。
“大妹”可能觉得在外人面前叫陈知年的小名不好,村长生硬的拗成了,“知年是大学生。你们不是要签协议吗?我让她来看看。”村长也没有办法,因为莫延说话,他听不明白,全靠虾妹来翻译。
村长觉得虾妹可能有所保留,没有完全把莫延的意思表达出来。
没有完全确定莫延的意思,村长也不敢为陈晚秋做主,就怕以后有什么纠缠。
“还真意外。清水村竟然会有大学生。”莫延说的是普通话,村长叔和云婶等人都听不懂,只有陈晚秋青白着一张脸。
“你们好。我叫陈知年,是清水村人,也是陈晚秋的小伙伴。”经过大半年的锻炼,陈知年对自己的普通话还是很有信心的。
周辞白常夸她,普通话能用来播音了。
虽然有夸大的成分,有男朋友的厚滤镜在,但陈知年的普通话的确很不错,已经完全没有了广东音。
广东人的普通话地域色彩很明显,特别是在翘舌卷舌上,傻傻分不清。但陈知年却已经退掉了这层地域色。
莫延点点头,“你好。你可以叫我莫先生,这是为未婚妻,宁心小姐。”
“莫先生,宁小姐,你们好。”陈知年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人,然后淡淡一笑,严肃起来,“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们的协议?”
“ok。我喜欢陈小姐这样的爽快人。”不像其他人,又是道义又是感情的,说得他好像无情无义的负心汉,渣男。
天知道他有多委屈。
明明就是你卖我买,哪来什么感情?
莫延说了自己的要求人,然后由陈晚秋选择。是把孩子给他,还是自己抚养?但是如果孩子跟着陈晚秋,那莫延也是有条件的。
因为担心孩子以后会遇到后爸,所以莫延也详细的述说了自己的要求。要求不多,也不过分,符合一个父亲的情感。
如果孩子跟着陈晚秋,莫延要求陈晚秋不管有多少孩子,都必须对这个孩子公平,不能因为孩子没有爸就被区别对待,也必须让孩子读书,至少大学。
他给孩子的抚养费,也只能用在孩子身上。
这些都是要写进协议的。
当然,他以后都不会再管孩子。即使他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财产也不可能留给这个孩子。有点‘一刀两断,永不相见,永无联系’的意思。
陈知年看向陈晚秋,“你怎么打算的?”
陈晚秋抿着嘴,看向陈知年,难堪得想要就地消失。陈晚秋咬着唇,好一会,“让孩子跟着他们。”
这是陈晚秋和家里人早就商量好的结果。
虽然舍不得孩子,但陈晚秋也知道,孩子跟着莫延比跟着她好。她没有文化,没有本事,没有钱,孩子跟着她只会吃苦。如果她再嫁人,孩子的身份就有些尴尬。
至于把孩子交给她爸妈养?
陈晚秋从来没想过。她爸妈连养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不用心,不尽兴,又怎么会用心抚养身份尴尬的外孙女?
所以,给莫延是最好的。
此时此刻,陈晚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时候回清水村?难道就为了把自己的不堪和痛苦摊开在村人面前?
她可以在回清水村之前就把孩子给莫延在回来之前,同乡的前辈说‘回去?不过是让人笑话而已。’记得前辈一字一顿的告诉她,‘除了自己,没有人为你着想。’
但陈晚秋不听前辈的劝说,执意带着孩子回乡。
回来干什么?
听别人冷嘲热讽的话?
看别人‘伤口撒盐’般的关心?
一个个都打着关心的旗号来笑话她,嘲讽她,然后同情怜悯她。
陈晚秋有些明白,为什么同乡的前辈即使再落魄也不愿意回清水村。
陈晚秋低着头,眼眶通红,双手紧紧的抱着孩子。
陈知年叹口气,轻轻的拍了拍陈晚秋的手,“会好起来的。”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你足够坚强。
既然孩子给了莫延,那接下来就是商谈莫延给陈晚秋的赔偿。这个赔偿不是因为陈晚秋陪他走过了多少年,而是感激陈晚秋给他生了个孩子。
莫延打算给陈晚秋三万。
1995年底的三万并算多,但也但绝对不算少。
陈知年看向陈晚秋,“你觉得呢?”
陈晚秋抿抿嘴,点点头,“可以。但我要深圳的那套房子。”
莫延也爽快,“可以。”
陈知年把双方的要求写在纸上,“还有什么要商讨的吗?”
莫延摇摇头。
陈晚秋抿抿嘴,咬着唇,没有说话。
“陈小姐,你的字很漂亮。”一直没有开口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