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
一滴血色从剑身上滑落,砸进水池中,晕散,无影无踪。
风,吹起水面涟漪,吹起他的黑发。
血色消失在剑上,消失在眼前。
可他的气息还是越发低沉了。
“这几十年,能伤我的人,你是第一个”
吴明苍老的脸上挂着一抹笑,陈述道。
但在姜晨眼里,他的诚恳,终究归于虚假。
吴明说着,再次出招。
一掌击向姜晨胸膛,所用正是江湖失传已久的密宗手印。
姜晨略一侧身,横剑刺出,吴明此时正注意着他的剑,一见如此,脸上飞速闪过一抹笑意,手上已变掌为爪,死死扣住长剑。
握着这样锋利的剑,他的手,确如钢筋铁骨一般,毫发无伤。
两人动作停了下来。
围观之人才看清两人身影。
贺尚书惊疑不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力金刚爪”
果然,他们所学到的,都只是老头子家当的九牛一毛啊
众人心下一叹。
他们很快又被两人的交手吸引了目光。
吴明右手握剑,左手又出一掌。
他的手变成血红之色。
姜晨眸色一寒,抬脚提向他腿弯。
吴明飞身跃起,避开这一脚,原本打向胸膛的红掌移向头顶。
而他的右手,已经将剑拉了半圆。
姜晨松手,一掌击中剑。
他身体一弯,从掌风下倒飞而出。
吴明握着的剑已经掉落下来。
因为他刚刚一掌,剑身旋转,逼的吴明不得不松手。
一件利器转的这样快,再好的功力,也难以忍受。
这把剑没有落水,姜晨脚尖一勾,一提,剑又到了手中。
他一个翻身,足尖轻轻落在一片粉荷之上。
剑气将四周的荷花削去大半,落在水面,晕开一圈圈涟漪。
剑气四散。
凛风吹起他额前的发,露出的眼睛,一片黑沉,叫见者心里发毛。
吴明,他是个相当诗情画意的人,琴棋书画都乐于玩乐,养花种草,是他所谓隐士般高雅的情趣。不过为了种好这些君子之花,他也废了不少功夫,今日竟被这不知怜香惜玉毫无怜爱之心的小子毁去大半
简直,着气
姜晨提剑而立。“花满楼呢”
吴明冷着脸,“你的选择”
姜晨冷哼,这次交手以来,首次先行出手。
白色纤尘不染的身影与吴明相错而过,头发斑白的老人身上,精致的灰袍被划开一道缺口。
血色渗出。
姜晨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急不缓地响起。“罢了反正杀了你,也一样能找到”
好一个嚣张的小子
吴明眉头一皱,劲风从后背袭来。他眼底有杀机一闪而过,但此时,他还是相当敏捷的俯身弯腰。
凌厉的剑芒从头顶划过。
几缕断发从眼前落下。
吴明瞳孔一缩。
这就是叶孤城的剑吗
这就是他手中真正的剑
吴明眼角扫到身后的白衣,虽然不知他的动作,却当即抬脚后踹,手臂成肘向后击出。
无论如何,敌人靠近,总归是不安全的。
这本是一个武人本能反应,但对于吴明,这又不只是本能。
姜晨一跃而起,避开了这一脚。
这一脚踹在石栏之上,登时,石栏碎裂,石块砸入水中。
姜晨落在石桥中。
吴明也站在石桥中。
他道,“十招已过。你可以走了。”
“哦”姜晨脸上露出些许讽刺。
吴明道,“我岛上看来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姜晨平淡道,“你好像忘了,现在的主动权,是在谁手里”
他的剑已随他的话音而来。
吴明脸色一寒。
真是
剑,如风。
剑意,如云
无暇无垢这就是叶孤城击败西门吹雪的那一剑,天外飞仙
白练一般皎洁无暇的剑光。
随着是鲜红的血
吴明捂着右臂,咬牙,“可恶”
他缓缓平静下来,面对着姜晨。
“哼小儿固然有些本事”
姜晨不容他将话说完,反手又是一剑。
吴明凝聚精神,观察着剑的轨迹,挡下一剑,又是一剑。
即使现在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站在此处,也能看出吴明处于下风了。
围观之人都急了。
小胡子的手,摸上了袖子。
他聚精会神地观测着机会。
眨眼之间,三道毒镖扬手飞出。
姜晨却好像背后涨了眼睛,脚尖一点,空中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