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的目光落在云迟的马车上。
木野站在马车前,拉着马,手里拿着赶车的鞭,一身普通的仆人灰衣,脸色也比往常抹得蜡黄一些,云迟还教了他,站的时候微微驼背,会显得没有那么高,也没有什么气势。
这么看他们其实没有什么问题。
守城的官兵也掀过车帘看了看里面坐着的云迟和侍琴侍画了。
云迟现在看起来也就是一个寻常妇人,反倒是侍琴让她打扮了一下,像是个大小姐的模样,姿色不错,但是脸上长了一小块胎记。
这是中等富户家里的小姐带着一个仆妇和一个丫鬟出行,看着没有什么问题。
官兵刚刚放下车帘,正准备让他们通行的,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且慢。”
木野一听,瞬间有些紧绷。
“世子。”
守城的官兵一看到他过来,又指着要先留下这马车,便立即动手将马车给拉到了一旁。
“官爷,我们不是已经检查过了吗我们这是要赶时间”木野赶紧说道。
“少废话,知道这是谁吗”那官兵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他一句,“这是安勤侯府的世子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废话。”
在马车的云迟也听到了这句话。
她的眸光微微一沉。
所以,这是直接遇上了侯府的人
还是侯府世子
世子看了木野一眼,然后就伸手来,掀开了车帘。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侍琴的脸上。
侍琴是微微侧着脸的,她的姿色本来就不错,所以侯世子这一看眼睛就亮了起来。
“你”
这个时候,侍琴把那边脸转了过来。
一看到上面一块黑紫色的胎记,世子的脸色一变,然后就觉得相当可惜。
只是,这个时候他手臂缠着的那条小绿蛇突然头就昂了起来,冲着车里动了动。
世子看了,眸光就变了。
“小宝是有什么发现吗”
那么一条小蛇,竟然叫小宝
侍琴侍画看着他手臂上的那条小绿蛇,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她们一向有些畏惧这些东西,何况这条小绿蛇有一种诡异感,比普通的蛇还要让人不喜。
所以侍琴侍画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条小绿蛇就动了。
它的速度极快地朝着云迟飞射了过来。
这样的变故是在眨眼间发生的,侍琴侍画都没能反应过来。炒
而世子的眼神却是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立即就紧紧地盯住了云迟。
本来以为那条蛇会咬住云迟的脸,可是下一瞬,世子的神情僵住了。
只见那个女人轻轻松松地一手捏住了那条小绿蛇的七寸,平举着手,根本就没让那条小绿蛇碰到自己的脸半点。
小绿蛇被捏住了七寸,尾巴绻着,似乎是想要缠上她的手腕,但是一直没能成功。
就那样徒劳地扭动着。
侍琴侍画两人看得头皮有些发麻。
世子的眼神紧紧地锁住云迟。
“把我的小宝放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
这样的兴奋,就像是狼发现了最美味的食物,只在等着最适合的时机,立即飞扑上去,狠狠咬住对方的咽喉。
这样的兴奋的眼神,代表的就是危险的意思。
至少侍琴和侍画感受到了这种危险,两人的神情也都有些紧张地绷了起来。
但是云迟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没有看那条小绿蛇,而是看向了世子,语气听起来是明显的不悦“自己养的小畜生都不管好,让人捏死了也是活该。”
世子一听这话神情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世子一招手,一队官兵奔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了。
周围的百姓们都被吓着了,纷纷惊叫着避了开去。
刘顺躲在人群里,也是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今天云迟他们要走的时候又给了他一笔银子,对他可当真的够大方的了,所以他也是揪着一颗心盼着他们能够安全地离开这里。
现在看到这一幕,刘顺的心都快跳了出来,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啊。
“敬酒,在哪呢”云迟看着世子问道。
“我乃安勤侯府世子杨仁,今天你们是出不了城了,要喝酒还不容易跟本世子回侯府,洗尽了易容的脏东西,本世子请你好好喝个够。”
侍琴侍画都下意识惊呼起来,担心地看着云迟。
这个世子为什么能够看出大小姐的易容她们都看不出来啊
杨仁说完手又是一挥,围着马车的官兵们便齐齐拔刀出手,狠狠地劈向马车。
轰地一声,车轮被劈掉了几块,车子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