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算计刺眼极了。
容徽冷笑给千月松绑,她静静的坐在屋内看千月一瘸一拐的缩在暗处,瑟瑟发抖。
太恐怖了。
容徽面色阴沉时杀气尤其浓烈。
千月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自己如坠冰窟。
容徽就像端坐在杀气汹涌的汪洋中,千月不寒而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避那如临深渊的恐惧,狭小的地方才能给她安全感。
“大剑师我保证我明天就去”千月只求这位杀神赶紧走,“对天发誓。”
容徽不理她的誓言。
这个秘境中的人全部都是死人。
再死一次有何意义。
容徽置若罔闻,她在等。
“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千月猛地抬头,她张了张嘴想大声尖叫求救,又怕容徽发火。
“想知道来的人是谁”容徽无情的将千月拖到门口,她挪开巨木看向来人,“你是”
男人看起来五十上下,肌肤有黑,手上老茧密布,模样老实憨厚。
他手里拿出一张画像,淳朴一笑“敢问先生见过画中人吗
这是我闺女,她在剑道城的大户人家做女工。
她没说给在哪个贵族家做丫鬟,所以找不着。
今日不知她用传送阵给我寄来了地址。
我大半年没见她了,很想她。
就想问问先生见过她么”
门外熟悉的声音令千月浑身颤抖,她死死的盯着容徽后背。
怨毒的眼神中带着恐惧和愤怒,更多的是心酸和委屈。
“我见过她,不过老丈找错地了。”容徽淡淡道“昨日她才搬家,我租了这地儿。
不过你放心,我在城中人脉广,等找到千月姑娘,即刻告知老丈。”
容徽坦坦荡荡的威胁千月,她别想逃。
老实忠厚的男人一脸失落,他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
听脚步声走远了,千月猛地冲到门口只看到男人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她转头咒骂道“安道林,你这个伪君子”
容徽冷笑,“明日我在官府看不到你,我便老丈看她闺女和恩客三日三活春宫,最后警告你,本座不开玩笑。”
剑道城城主和贵族玩弄舆论让安道林身心俱惫。
千月的污蔑是压死安道林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道林的记忆在容徽脑海中浮现,她遗憾不能手染血腥。
千月气得浑身发抖,她歇斯底里的大哭大叫,“安道林,你不得好死”
容徽身形一僵。
刹那,这个诅咒像钉进她血肉中,她疼得一哆嗦。
“安道林竟是天道咒印之身”
天道咒印之身不是祥瑞之兆。
它是另一种极端,是为天道承载诅咒的倒霉蛋。
被天道咒印加身之人,上一世皆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任何人的诅咒都会让其虚弱,气血亏损,大多命途多舛不得好死。
旁人对其诅咒之言越怨毒,诅咒之人越多,他极有可能因诅咒而亡。
也有意外。
如佛道中的地藏王,他以身殉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这种人天负大道,积累万世功德,享八荒朝拜,乃无上荣耀。
安道林身负天道咒印的诅咒,一颗赤诚之心,即便身处地狱,一心向阳。
容徽由衷敬佩安道林。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视线安道林的愿望。
在这理想的试验场,为他建立一个理想国。
解决这边的事,容徽马不停蹄回道场。
李颜回不知去了哪儿,依他的机灵不会出什么问题。
安道林的屋子很简陋,床榻对面是一个年代久远的木柜,柜子中是弟子档案。
为联络散布在剑道城各个地方的弟子,容徽打开柜门,放在最上面的一份档案引起她的注意。
“第三十界弟子档案。”
容徽打开档案,里面只有十个弟子。
大弟子,林涯,拜入寺门之前是剑修。
二弟子,徐寿,曾是打更人。
三弟子,吴浪,赌徒。
四弟子,苗萱彤,花魁。
五弟子,葛景,画师。
六弟子,孟依,曾为贵女修行剑修,家道中落沦为庶人。
七弟子,吕晨,来自十万大山的医修。
八弟子,姜妜,剑道城城主不受宠的小女儿,自封帝姬。
第九个便是李颜回占据的身体,林涯,受人排挤的贵族子弟。
林涯的档案上有一个“x”,不知是什么意思。
每个弟子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缺点或者缺陷。
安道林一一标注并且想方设法更改他们的世界观和略扭曲的心态。
每周安道林都会找弟子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