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自顾自在那说了半天,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打量了几眼周边的环境。
“你怎么不理我”
你看我像是能理你的样子吗
秋玹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扬起下巴无声示意。艾德却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这个动作的意思,依然站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
活动室的正门又一次被推开,这一次一个高大无比的人影弯着腰低头堪堪擦过天花板,从外面走了进来。
人影周围负责押送的工作人员简直多出了两倍不止,每一个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手握武器紧紧跟在那人身边,却又都不敢靠得太近。
秋玹回头看了一眼,如果不是嘴被堵上了,大概这会一句骂声就要脱口而出。
那小山一样的身影一步步走进公共活动室,每走一步沉闷声响就击打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艾德在身边以极为明显的声音吞咽了口口水,又倒吸凉气,“我靠这真的是人吗”
秋玹为什么到那都能碰见他
那些押送人员将小山一样的病人送进活动室,就纷纷如释重负匆匆退出去了。目前为止这间偌大空旷的第十三号活动室里一眼扫过去也就二十来个人,而且全部都是行刑官。
明显同样也是刚来到这个试炼场的行刑官们已经隐隐呈抱团倾向,此刻三三两两散落在室内,全都无一例外警惕而戒备地打量着那个最后进来的人影。
链锯人。
秋玹暗地里掀了下眼皮,又不动声色地推了尚处于怔愣当中的艾德一下,让他赶紧帮忙把嘴上那个破口罩给取了。
但也不知道艾德是真的被链锯人吓傻了还是他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傻乎乎地转头看了她一眼,愣是没明白秋玹到底什么意思。
秋玹开始疯狂朝他翻白眼。
在她身边,艾德原本急促的呼吸声此刻却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完全停顿下来,他甚至不再呼吸,只是全身僵硬得像块石头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秋玹再次抬眼,看见站立于人群之中过于显眼的链锯人这会正看向这里,一步一步朝着走了过来。
真是有够倒霉。
她腹诽道,在不同的试炼场中遇到上一场的同行行刑官其实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
因为就算你们的期限截止时间一样,又十分“幸运”地随机到了同一个名称的试炼场次,但是同一个名称的支配者手下掌管着数百上千个不同的小世界,所以在此排到一起的几率大大降低。
除非也像是带新人这样,你去跟着别人的随机场合一起进来。
秋玹确定她跟艾德在事务办理中心的时候肯定没有看见过链锯人的身影,毕竟他特别显眼想要隐蔽都难。那么只能说明他是后他们一步进来的,而且真的就只是一个巧合。
那也未免太巧。
她无声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小山一样的身影在他们面前停顿下来。身边的艾德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快要呼吸不上来,链锯人在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来,狭长双目低垂着扫了一眼。
“你出来了。”
他这样说道。
什么叫“你出来了”
秋玹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在说最后在饥荒试炼场的时候差点就出不来的事情。息寒亭那边等了半天没等到所以默认秋玹回不来了,那么链锯人收到的信息应该也是这样的。
秋玹“唔。”
链锯人沉默一会,想了想后竟然又再度开口说话,“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秋玹“唔唔。”
“你不想告诉我。”链锯人笃定道,“那算了。”
秋玹“唔唔唔。”
阴冷狭长双目睨着最后往这边看了一眼,链锯人当真如他所说那般果断丝毫不拖沓地走回去,看上去也并不打算再多谈之前一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
“你好厉害”
等到他终于走远,艾德终于又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双眼放光地看着旁边秋玹。“刚才那人走过来的时候我连说话都不敢说但是你竟然敢这样无视敷衍他,你一定很强吧”
秋玹只感觉到身心俱疲。
“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到六点三十是为期半小时的早操康复训练以及祷告时间,接下来六点三十到七点是早餐时间,所有病人应当配合医务人员有序前往大礼堂进行早餐”
之后,等到这间活动室里再没有一个病人进来,从二楼的阶梯上走进来一个身穿类似神父长袍的男人。男人的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高壮肌肉结实的护工,一左一右围在他身边。
“其余我没有提到的时间就是病人自由活动的时间,具体地点就在你们的房间以及这间活动室之内,其他地方未拿到许可通讯证的病人不得闯入,不然将会接受惩罚。记住你们的活动室是十三号,也不要走到其他病人的活动场所去,否则后果自负。”
秋玹站在活动室的一层抬头看向那个高台上讲话的神父。觉得他应该感到庆幸目前这一批在场的“病人”都是传送到试炼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