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公鸡的血还没有放完但总归要省着点用,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碰上怪脸呢
秋玹径直转身拉着秦九渊就往墙上一道出口冲了过去,这间侧室一出来,首先连接着一根距离不长不近的甬道,走过甬道,眼前再次出现了三个分岔路口。
这墓的建造者似乎是很喜欢搞这种岔路,图什么图自己迷路吗
秋玹在心里白眼,身后几张毛脸以十几分钟之前可见一斑的速度冲了过来,口中叽叽的叫声似乎是有些稚嫩,不比之前在下降时碰到的那张声音浑厚。
“怎么先随便选一条”
“好。”
于是秋玹铁着头往中间那条道冲,正在这时就听见有声音在喊她“阿芙”,那道熟悉女声从最左边的那条岔路传来,听上去既急迫又欣喜。“阿芙阿芙是你们吧,你们刚才到底去哪了算了先不这些,赶紧过来,我们就在这里”
那声音确实是属于陈鸣的没错,但同样的手段秋玹十几分钟前已经见识过一次了,这种东西,它们会学人话。
“陈鸣”
秋玹脚步不停在中间的那条甬道里冲刺,一边道“昨晚上,跟你们一间房间的光头男人是怎么死的啊”
“哈你什么”陈鸣的语气愈发匪夷所思起来,而更加微妙的是,从开始选择岔口到现在,秋玹已经往里行进了很长一段距离了。但陈鸣从左边传过来的声音响度还是与之前并无不同,甚至听上去越来越清晰了。
“那人能是怎么死的,没有熬过昨晚上的梦呗,你干吗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问着玩玩。”秋玹答完,脚下步子放缓了些,凑近耳朵贴在左边的内壁上听声音。果不其然,感觉两条甬道之间的距离隔得很近,陈鸣的声音清晰得就像是一墙之隔传过来的一样。
身边秦九渊拉了拉她,示意着身后那些毛脸仍在穷追不舍。秋玹脚下加快速度,一边半真半假道“你们人呢我们已经在左边甬道跑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还看不到你们人”
“我们也在一直往前走,但是我们速度放慢了,你们一会就能赶上来。不过听声音我也确实感觉我们离得很近了呀,为什么现在还是看不到人”
秋玹“怎么,你不知道这条甬道是通向哪里的吗”
“呃,我们之前在底下迷路了,耽误零时间,所以没机会找人先去探路。不过我感觉我们这条道是通的,如果实在不行原路返回就好了,反正等你们赶上来我们人就又齐了。”
“陈鸣”看上去不像在谎的样子。
先不之前已经在“乔尔吉”那里验证过的光头男饶事。在问这几个问题的时候,秋玹心里想的是“左边甬道是通向真正的主墓室的”,但是陈鸣没有根据她内心想法来模仿人回答,更是给出了一个有些不靠谱的回答。
如果陈鸣真的是那些怪物变得,那么它们学人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把秋玹骗到错误的路上来触发死亡条件,而不是一些都有点能让人打退堂鼓的大实话。
不过现在,再来讨论这些已经有些为时过晚。
因为秋玹摸到墓门了。
眼前逼仄空间一下子豁然开朗,她能够在一瞬间判断这间是正墓,除了明晃晃昭告存在感摆在最中心的那口棺材之外,还因为几乎比之前到过的那间侧室大了几倍的面积。
不过有一点是共通的。
这里的装横布景一点都不像是墓室,尚能看出是红染料的绸缎挂了满屋。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地下墓穴不可能推开门会看见村民骑摩托车,秋玹几乎就要以为在梦中的那间礼厅就是在这里了。
太相似了,布景几乎一比一还原。
这地方哪里是墓穴,分明就是成亲礼堂。
太荒诞了。
秋玹看了一会,才像终于想起来陈鸣这些人一样,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那根甬道。目前可以得知的是,他们选对了,中间的那条路才是真正通往主墓的道路,就是不知道另外两条通向哪里。
她指节敲了敲甬道左边的内壁,“你们还在继续往前走吗”
那一边先是寂静几秒,随后传来人群慌乱而惊恐的叫喊。
“怎么回事墓道活了”
“它在动,它在动”
“啊啊啊啊啊那是什么东西,救命”
“你背后,东西在你背后你背后有眼睛”
短暂的嘈杂声过后,根据慌乱人群叫喊的话语,秋玹大概明白他们遇到了什么情况了。上一次她同样在另一条逼仄墓道里碰见过,只要是“活着的”东西踏在甬道上,甬道就会活过来,然后将猎物绞死在里面。
这种情况通常还伴有出现的东西,是头发,与眼睛。
不过至少好消息是,除非那些脸都是口技大师那她无话可,不然就可以证实陈鸣是真的,那三个走在左边那条甬道里面的行刑官也是真的。
她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会从甬道头跑进来要用的时间,而根据人群慌乱中喊出的骂声来看,现在这条墓道绞死的速度已经达到一个岌岌可危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