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不舒服,他在卫生间里听见那老大进门,然后说“这袜子谁的”
另一个舍友马上说“老大,这不是你袜子”
“废话,老子从来不穿白袜子”
“那肯定是牛龙的,牛龙,快把你的臭袜子拿走”
牛龙还在吃零食,只是换到了床上去“淼哥,不是我放的,是新来的室友放的。”
“新来的”
曹烽洗了手,从卫生间出去。
那老大脸色瞬间一变“烽烽哥”
曹烽记得下午室友说的,喊他“淼哥。”
孙淼马上说“这怎么好意思,哪能让您叫哥,叫我小鸟就行了,嘿嘿。”
曹烽看见地上又脏了,是牛龙丢下来的辣条小包袋子,就拿了扫把要扫,孙淼马上阻止道“牛龙,给老子下来把地上的油拖干净”他转向曹烽,“烽哥,我们宿舍是这样,个人的垃圾个人丢,地上的垃圾就垃圾制造的最多的人扫。”
曹烽说“轮流制不是更好”
“轮流”
曹烽“这周我打扫,下周你打扫,下下周他打扫。”
旁边那室友正想骂他,轮流什么轮流,我们311没这个说法,谁弱鸡谁扫地,就听见孙淼仿佛深有同感地接道“这个办法挺好,那咱们以后就这样吧爱护宿舍环境,人人有责。”
第二天上学,曹烽中午去找段语澈,却没看见他人,曹烽抓住一个同学问,那人说“刚才他同学把他叫走了啊。”
曹烽很快吃了饭回来,在七班等段语澈,过了一会儿,段语澈和周泽亮一起回来了,一看见守在门口的曹烽,脸就拉下去,直接绕过他进了教室。
曹烽跟着进去,坐在飞机的座位上“小澈”
“谁让你这么叫了”段语澈忍无可忍,“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你脸皮怎么这么厚,我们不是在吵架吗”
曹烽没有说话,放了几颗话梅棒棒糖在他桌上。
他给段语澈买过好几种不同牌子的,发现他最喜欢吃这个,后来就一直买。
段语澈更是火大“我自己没钱买吗”
“晚上放学,”曹烽说,“我过来找你,送你上车吧。”
曹烽昨晚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有不妥,他想来找弟弟道歉。
“你离我远点,”段语澈根本不理会他,“你不是我们班的,快走。”
中午没人会查寝,曹烽可以不回宿舍,他去了图书馆,还了书坐下来,从文学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卢梭的忏悔录。
第一页写“这就是我所做的,我所想的,我的为人。”
晚上,曹烽速度很快地冲上楼,在教室门口看着他收拾书包,等他出来,见段语澈不理自己,也默不作声地跟着。
段语澈背着书包,始终都不回头。
曹烽跟着出了校门,在他快上车的时候,拉住他的手心。段语澈没有动,曹烽声音很低地说了句“对不起。”
段语澈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拽了出来,弯腰上车。小张探出头来看了曹烽一眼,又缩回去。
段语澈坐在车上,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曹烽仍然站在原地,他高高的,在灯下站得笔直,仿佛是永恒的,动也不动。
小张在后视镜里看着段语澈落寞的表情,心里也有几分难受,忍不住骂道“这个曹烽,也太不是东西了,白眼狼,段行长对他那么好,说走就走”
段语澈皱着眉,在想他离开的理由,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
上完最后一轮晚自习,曹烽回到宿舍,继续看那本忏悔录。
书上有一句话“我们终于掉进深渊,这才祷告上帝:你为什么让我这么软弱但上帝却不管这些,只是对我们的良心说:我是把你造得太弱,爬不出深渊来。但我曾把你造得挺坚强,让你别掉进去。”
这本书里是一个真实的卢梭,他反思自己的过去,把自己做过的坏事一件一件写出来,他理智地评判自己。
曹烽靠在墙上看,微微弓着身,白炽灯上有蜘蛛丝,但不影响亮度,他看得很慢,也有室友问他在看什么,他如实回答。
十二点半,灯光灭了,正在充电的手机亮了一下,又熄灭。曹烽放下书,他早就洗漱完了,便躺下,从枕头下摸出那张偷拍的照片,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他。
孙淼洗完脸举着充电台灯爬上床,正好看见曹烽很忧郁地在看一张照片,就吹了声口哨“烽哥睹物思人,女朋友照片啊”
“不是女朋友。”曹烽立马把照片翻过去,压在枕头下面。
“那就是暗恋的人我说的对不对”
他那台灯光源很集中,照得曹烽眯起眼睛,良久,才“嗯”了一声。
“肯定是大美女了。”孙淼躺上床,关了灯说,“人家知道你喜欢她吗是我们学校的吗你说说看是谁,我帮你追啊”
曹烽摇摇头,然后才说“追不了。”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孙淼悠悠地念了句诗,“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