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大概是”他翻找了那天的打车记录,“我六点从家里出发,去提了生日蛋糕,应该是六点半左右到的,然后关姐姐前夫来闹事,可能是七点过,关哥哥送我和姐姐离开。我离开的时候不到八点,还没吃上饭,我们在观园巷门口遇见了送蛋糕的小哥,到家就是八点的样子。”
民警“嗯”了一声“谢谢你的配合,小同学,我们可能还会给你打电话。”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关敏心的前夫陈义失踪了,这通电话只是例行调查。
周进繁一下就想明白了民警在怀疑什么“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施暴者,上门来差点把前妻掐死,但关姐姐是个很温和的人,他的失踪和她没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们晓得调查。”警察没有跟初中生多说,很快挂了电话。
周进繁不放心,马上趁着下课时间跑到关作恒的班上,但他人不在。周进繁给他发消息,问他在哪。关作恒说在外面,有点事所以请假了。
周进繁当即给他拨电话“表哥,刚刚有个警察给我打电话,问我那天晚上情况,到底怎么了”
他说没事“他失踪了,他妈妈报案,只是在调查,跟你没关系,别害怕。”
“怎么会失踪。”这是他这辈子离真实案件最近的一次,也是第一次接到除了干妈和干妈他爸以外的执法人员的电话,“不会是他自己找地方藏起来了吧”
“有可能。周进繁,你作业写了吗”
“哎呀,作业我知道写啦,我担心你啊,你不跟我说什么情况。”
关作恒说“你好好学习,去把作业写了。我还有点事,拜拜。”
“哎等”他话还没说完,关作恒已经把电话挂了,显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可这种一知半解、还明显有事儿的情况,让他焦虑得不行,整个晚自习一个字都没写。付时唯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摇摇头,没有说。
付时唯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问。
放学铃声响,才问他“小繁,你作业一个字没动,我帮你写”
“啊算了算了,我拿回去写吧,明天我早点来。”他最近学习很用功,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受了关作恒的影响,也或许是因为那天在静林寺听见米莉那番话,周进繁一路上都在想事情,周昆觉得他奇怪,问他,他说“我想题呢,爸你别吵我啊。”
到底是放不下心,可他觉得关作恒多半不会跟自己多说一个字的。
周进繁半夜给干妈打了个电话。
郭宇菁是刑警,今天打电话的是民警,郭宇菁先听他说完,道“我明天去局里问问是什么情况。”
“再过几个月关作恒要高考了,干妈你们赶快查清楚,我亲眼所见,那个男的把关家姐姐压在地上掐,要不是关小叔把他打晕了,人都要掐死了”
“知道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快点睡觉。”
“我写作业呢。”
“这么晚了还写你们作业可真够多的。”
周进繁趴在书桌上,台灯照在他的发顶,侧脸绒毛发着光,郁闷地说“我这不是担心写不下去吗。干妈,你不要跟我爸妈说这件事啊,我妈知道关作恒家里的事了,都不让他教我了。”
郭宇菁正在擦脸,闻言一笑“那你还去他家玩儿”
“我喜欢他嘛,总不能什么都听莉姐的吧。”
莉姐就是米莉,大家这么叫,他也爱这么叫。
“好了,你快写完作业睡觉去。”
电话挂了,郭宇菁踢开拖鞋上床,罗航在旁边抱着笔电看资料,鼻梁上架着平光眼镜“你跟小烦讲电话你们聊的什么案子”
“关作恒的案子。”
罗航反应很大地抬起头“什么”
“哎你别激动,是他姐姐。”
“关敏心”
“对,就是你以前支教时候的学生。”
大概是因为帮助过,直到今年,关敏心还在给罗航发短信,祝他节日快乐。但也就止步于此,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
“到底什么事情”
“关敏心前夫失踪了。”她靠在枕头上,盖好被子,“我明天打电话问问是哪个派出所在管。”
罗航眉心一蹙“又失踪”
郭宇菁睁开眼睛,刚才听见“失踪”二字,也是心里一个咯噔。
“是啊,老罗你说,跟这姐弟俩有关系的人,失踪了三个了。关作恒他父亲,出狱后就失踪了。关敏心的父亲,同年外出打工,再也没联系过家里,现在又是她前夫,失踪十天了。你说是不是”
“别瞎说他爸爸失踪的时候,关作恒才多大他才十岁那会儿他姐姐也才十五岁。”
“我是合理怀疑,民警现在肯定也这么怀疑,她有动机,抱着巨大的恨意当机立断。小烦说她前夫施暴,她父亲,我没记错的话,也是施暴者吧”
人的失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隐姓埋名不想被人找到;另一种就是死在外面,成了无名尸。但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