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沈慕蕊到了凰城的第三日。
有她跟着,晋王和倾城也玩得不太尽兴,她索性拜托了倾城,见到了苏墨晚。
算起来,她已是一年半没见过苏墨晚了,中间还听说过苏墨晚的死讯,如今见到活生生的人,心里涌起阵阵感动,直叫人眼眶发热。
沈慕蕊还见到了秦王,以及他们的一双儿子,三个来月的奶娃娃,白白胖胖,瓷人儿似的。
最后,她不太好意思地说了来意,请苏墨晚收留她,曾经学的那些记账符号,她都没忘。
苏墨晚果然一口应允,还给她安排了住处就住在别庄里。
沈慕蕊没法推辞,她厚着脸皮接受了苏墨晚的好意,因为她知道,住在别庄里,会安全很多。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地去了酒楼找钱掌柜,想要提前再熟悉熟悉账目。
钱掌柜已经是年逾古稀之人了,精神却好得很,一听说她要回来做事,十分欢迎,当即就让人将里面的隔间打扫了。
她挑了个好时候过来,酒楼里客人不多,钱掌柜得空,很快就陪着她将最近的账目都过了一遍。
只用了小半个时辰,沈慕蕊便彻底熟悉了,此时已近傍晚,眼看客人渐渐多起来,沈慕蕊就欲进隔间去,准备帮着记账。
钱掌柜将她拦住,笑着道“姑娘刚刚回来,就先歇歇吧,今日不急,老朽忙得过来”
沈慕蕊看老人家实在关心她,不忍违意,道了声谢,就告辞了。
小云没有跟来,她留在了别庄里整理房间和物什,送沈慕蕊来的,是秦王的一个侍卫。
虽然不知道人家叫什么,但沈慕蕊觉得已经是熟人了。
她出了门,朝着停靠在旁的马车走去,没走几步,忽然顿住了。
马车旁多了个身影。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她一眼就认得出来,那是流光。
他是特意过来的吗
沈慕蕊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最好不要是这样,不然,她承受不起。
“沈姑娘。”
送她过来的那个侍卫看见了她,喊道,流光闻声,也转了过来。
沈慕蕊想看看许久不见的故人,又不太敢看,眼神忽闪忽闪的,像做了亏心事。
“沈姑娘。”
流光也喊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算低沉,听来却稳重极了。
到底是一年多未见了,两人间已经生疏,沈慕蕊点了点头,没敢多说就钻上了马车。
回到别庄,下马车之时,流光伸出手臂,欲扶她。
这在从前,是很正常的事,沈慕蕊不想表现得太过明显,犹豫一瞬之后,扶住了他手臂。
谁料,流光忽然反手,扣住了她掌心。
沈慕蕊大大地惊了一下。
她下意识扬眸看向流光,只见他熟悉的眉眼带了不一样的色彩,虽然没笑,但很温暖。
“流”
“沈姑娘小心脚下。”
流光说完这一句,沈慕蕊就踩了个空,身子一倒,砸进了流光怀里。
她绝不是故意的,是因为她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那个身影,才一时无措,出了笑话。
她手忙脚乱,从流光怀里出来,挣扎着站稳。
流光早就看见了人,沈慕蕊的手忙脚乱,验证了他心中所想。
他转眸,看着走近来的人,淡淡道“陆公子。”
陆遗风风风火火来了别庄,却得知人去了酒楼,他正欲出门赶过去,就遇上人回来了。
不仅如此,还看见两人拉来拉去,投怀送抱。
他嘴角的弧度往下掉了掉,等流光看过来,立马又扬上去。
陆遗风笑着停在两人面前。
他看向沈慕蕊,正要说两句温柔的话,谁知,嘴还没张开,她就往流光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只衣袖。
流光站着不动,没有挪开的意思。
“陆公子有事”
陆遗风将他瞅了两眼,笑道“我有话要与沈姑娘说。”
流光蹙了蹙眉,似是在犹豫走还是不走。
沈慕蕊躲在他背后道“我与陆公子没什么好说的。”
她像只受惊的小猫。
于是流光朝陆遗风道“沈姑娘有些乏了,陆公子若真有事,明日再说。”
陆遗风眯了眼。
这小侍卫的贼胆是不是大了点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认得流光,知道流光比一般的侍卫强点,但就凭这个,便敢觊觎他的人
是不是不晓得自己几斤几两
流光刚刚攥过沈慕蕊的手,陆遗风看得清清楚楚,他很介意。
“这是我和她的事,闲杂人等”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沈慕蕊忽然从流光身后跑开了。
陆遗风刚转了个方向,身前立即横了一只手臂。
他斜眸看流光,“多管闲事。”
流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