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钦差到桃城了,现在就在府衙外面”
钱县令脸色一变“什么钦差到了不是说,十日之后才到吗”他一把掀开了被子,但转念一想,又停顿下来。
“昨日才结了案,怎么这钦差今天就到了”他喃喃道,顿生疑惑,“这也太碰巧了,不会是假的吧”
官差紧张地道“今天一大早,城门当值的官差说看到一队兵马浩浩荡荡地进了城。小人还想着是他们在说笑,也就没有理会。没想到,钦差这会儿就带着人马来到府衙了。”
钱县令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今天一大早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郑师爷与那官差对望了一眼,方才小心翼翼地道“回大人,已过午时。”
钱县令脸色陡然大变,双手忍不住地发颤“为、为何你现在才来告诉我”
郑师爷低着头,不敢抬起“昨日大人命令不要打搅你,小人才”
“你、你你这个蠢货”钱县令劈头大骂,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边询问道,“这次朝廷派下来的钦差是谁”
郑师爷想了想,不太确认地道“听说是新上任的御史,好像是姓江”
“那、那这可怎么办”钱县令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郑师爷凑上前,小声地给他出主意道“大人,您别慌,这击鼓鸣冤,未必是针对大人而来。既然有冤案,好好审理就是,无需多加理会。”
“对对,不能慌,不能慌。”钱县令冷静下来,是他先入为主了。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的举动还是将他内心的紧张暴露无遗。
“本官不能慌,先出去看看”钱县令颤颤巍巍地穿戴好,冲出了门。
“等等大人,您的官帽您的官帽落下了”
郑师爷抓过一旁的官帽,急追而去。
“还有大人,您第二颗扣子扣错了注意您的形象,形象呐”
桃城县的府衙外,白芨正在焦躁地来回踱步,心中烦躁不安。
几个来回后,他快步返回到白术的身旁,紧揪着他的衣袖,道“白术,我、我还是不行,要不换你来。”
白术冷漠地瞥他一眼,不为所动“你昨天可是答应了的,在这关头可不能退缩。”说着,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警告道,“万一你害主上在姜姑娘面前丢了脸面”
白芨举棋不定“可是我”
白术没好气地道“就拿出你当杀”无意间抬眼,见姜妩奇怪地看着他,又赶紧改口道,“拿出你当护卫时的气势来”
说话间,府衙的大门打开了,钱县令带着郑师爷和几名官差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尽管早有准备,但当看到府衙外那浩浩荡荡的阵势时,钱县令还是吓软了腿“钦、钦差大人下官叩见江大人。”
姜妩原本还担心白芨畏首畏尾的表现会露出马脚,孰料下一刻,他周身气势一变,与刚才判若两人。
白芨抬步绕着钱县令走了一圈,少顷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就是桃城县令钱才多”这模样,还真有几分钦差的气势。
钱县令扶了扶头顶歪掉的官帽,紧张地道“回江大人,正是下官。”
白芨神色冰冷,问“为何这时才出来迎接”
钱县令冷汗涔涔道“回江大人的话,小人、小人得知大人要来,惟恐懈怠了大人,所以所以不过下官命人准备了宴席,为大人洗接风尘”
“不必了。”白芨打断他,单刀直入,“有人向我本钦差状告,说桃城县令草菅人命,滥用私刑,钱县令,你说,可有此事”
钱县令心头一跳,吓破了胆“大人明察,这十多年来,桃城县在下官的治理下,一切太平,又怎么会有草菅人命、滥用私刑的事情发生”
白芨挑了挑眉“哦那击鼓鸣冤,先打三十大板的规定怎么说”
“怎、怎么会肯定是那些宵小咳咳,江大人有所不知,打三十大板的规定,是针对那些恶意击鼓捣乱的人而设的,若是正常的申冤,下官必定严格审理,绝对不会徇私。”钱县令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若不信,大可问问师爷”
一旁被提及的郑师爷赶紧点头应和“对对,县令大人所言甚是。”
白芨道“既然如此,那夕缘寺的住持一案又是怎么回事”
钱县令硬着头皮道“那件案子昨日已经结案了,凶手人赃并获,人证物证皆在,而且案犯也在认罪书上画押了。大人觉得有问题”
白芨反问“那为何还会有人向本官申冤”
“下官不知。”钱县令支吾道,“敢问大人,是何人向大人申冤”
“正是草民。”白术站了出来,“上回县令大人说草民的证词是一面之词,但我认为县令大人光听别人的一面之词便下了结论,有失偏颇。草民怀疑钱县令收受贿赂,包庇真正的凶手,请钦差大人严查此事。”
“你胡”钱县令猛地抬头,“江大人明察请不要听这黄口小二胡说八道,下官下官”
他正要与白术争辩,却无意间撞上白芨的目光,竟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