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4 / 5)

长歌心中可真是心痒难耐啊。

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的,否则长河郡一役不可能生生提前一个月。要知道一个月听起来不长,但对于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事而言,从布局到备战,每一个时辰都举足轻重。

上辈子的二月十五,北燕发起了长河郡一战,这说明慕容城在时陌捉寇光之前就已然定下了南侵之策,既然是已经布局好的,纵使忽然多出了西夏这个“盟友”,也只有因双方磋商而推迟的道理,不该是提前才对。

她真的好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办到的,到底是什么样通天的手眼才能左右整整五十万大军?

但是她问不出口啊呜呜……心里好捉急。

而就在长歌心里挠心挠肝儿揣测着的时候,男人亲了亲她的头发,柔声道:“睡吧。”

说着,又帮她在他怀中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这就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长歌:“……”

你在我心中挑起了这么大的悬念却不告诉我真相,你让我怎么睡?

简直无法和你愉快地做夫妻啊……

长歌还在那里纠结,就听到时陌的呼吸逐渐绵长,顿时傻眼。

做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吧?

长歌抿了抿唇,轻轻拉了拉他胸前的衣襟,眼巴巴地望着他。

时陌睁开眼睛就看到她缩在自己怀里,一双眸子水光潋滟,那小模样真是要怎么招人疼怎么招人疼,心叹一声:要命,真的招架不住。

这便不动声色地帮她,装作已经睡醒一觉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腰,柔声问:“做噩梦了?”

长歌闻言,眼睛霎时一亮,对啊!可以这样问的!

“我还没睡,”长歌把玩着他的衣襟,低低道,“我还在想你方才问我为何觉得仓促这个问题,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做过一个噩梦,正是关于长河郡一役。我记得在梦里,长河郡战火纷飞,如火如荼,可是满城的玉兰花却开得极好,就像,就像是闺中少妇们等着丈夫平安归来时一颗颗殷殷期盼的芳心。”

玉兰……殷殷期盼的芳心。

时陌就默默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本来呢,梦境是做不得准的,但我觉得我这个梦却甚是有几分道理。你想,玉兰花开的时候正是大地回春之际,粮草也更加充足才是。西夏和北燕都属苦寒之地,粮草格外珍贵。选在春天远途征战岂不是比在冰雪未消的寒冬更好?”长歌泰然自若地胡扯一番,洋洋洒洒,最后一句点明主旨道,“所以我认为,长河郡一役是有些仓促的,实在不懂慕容城和李元嵩为何就选在了这样一个仓促的时间。”

她这边忙着各种生拉硬拽好问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不见抱着她的男人眸底一片笑意,偏他嗓音里却是一片沉凝:“嗯,你这番一说,还真有些道理。”

“是吧?有道理吧?”长歌喜悦地仰头看着他,“那你说,是为什么啊?”

“可能因为我吧。”见她这么不容易,他都舍不得再逗她了,终于顺势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长歌眼睛都亮了,直直地看着他。

“李元嵩这人虽有一身神勇,却甚是迷信,日常但凡有个决策,他都要去问一问钦天监。”时陌含笑凝着她,道,“长河郡一役原本就是慕容城筹备已久,的确是定在二月玉兰花开之际不错,如此说来你的梦境竟果真有几分玄机……但我却等不及玉兰花开,于是便着人买通了钦天监,让钦天监上疏西夏王,将战事提前。西夏王手中既有了寇光,慕容城就是不愿意也得愿意。”

长歌心中叹服这人竟是用这样的法子将战事提前,既叫人惊叹,又叫人觉得简单。

但转念一想,这世上最好的计谋,其实都不会太复杂。

她心中兀自震撼片刻,才想到另一个问题:“你是如何买通钦天监的?这种当红的宠臣不好买通的啊。”

他闻言笑了:“我还未谢谢你将杜崇这个钱袋子给我送来。”

长歌恍然一笑。

好吧,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当红的宠臣应当也抵抗不住首富金钱的诱惑。

“但是你为何等不及?”长歌又问,她忽然想起那一日,她正被时照的局所困,别无出路,长河郡一役的战报就仿若及时雨一般出现,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心中蓦地一动,若有所悟,就听他轻叹一声:“自镇国公交回兵权的消息传来西夏,我就猜到背后布局之人是时照了。时照是个藏得深的,这个时机,他理应不会出手,他若是出手,必是要同我抢你,我怎能让他如愿?”

长歌心中震动不已。

上辈子,他以江山和性命护她、成全她。这辈子为了她,他又在暗处翻云覆雨,让西夏与北燕五十万大军为他所用。

可其实,眼下并不是他回来的时机。

时陌方才有句话说的应当是他自己的切身体悟吧——时照是个藏得深的,这个时机,他理应不会出手。

夺嫡之争,时照不占优势,越早暴露死得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