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府
漆黑幽暗的祠堂,冰冷瘆人的牌位。阵阵阴风争先恐后从各个狭小缝隙涌入。不知名鸟叫声若有若无。
昏暗光线中,墙壁上奇怪的黑影不时扭动。
齐夏拢了拢单薄的衣衫,鼻头一痒,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啪唧”一声,鸡骨头从天而降。打破这片寂静。
齐夏冷不丁打断思绪,目光顺着轨迹向上,抬头瞥见一抹熟悉的青色正随风飘扬。
是好看哥哥
此刻他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这么晚了楚誉会在这儿,也不去想他是怎么躲过层层守卫进来齐府的。
看见那张脸的那一刻心里只有无限的欢喜。
一声哥哥叫的是再没有更委屈的了。
414仗着自己体格小,躲在房梁拐角处数落楚誉。根本没在怕的,直视大佬摄人黑眸,边插腰边说风凉话“宿主,还不快下去男主叫你,快带孩子去吧”
抢鸡腿,就要做好觉悟
楚誉淡淡瞥他一眼,414立时住了声。球身嚣张的绿光瞬间黯淡。
“齐夏你在这里做什么”楚誉拍拍下来时身上不小心沾到的灰,自然地仿佛他本就该在这儿一样。
“唉”好看哥哥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没想太久,听见下句话齐夏霎时想起自己罚跪的原因忍不住偷偷捏紧小拳头。
“我,我不听话跑出去玩,所以在这里受罚。都怪我。”
受罚在这
看似庄重大气,古朴典雅的祠堂实则四处透风。秋天的夜晚更深露重,这小孩要是在这儿跪一晚,半条小命估计是没了。
楚誉收回视线,盯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孩紧紧拧眉,说出口的话不自觉重了些。
闲庭信步,顺手关好几扇窗,才轻声嗤笑道“受罚受什么罚在这儿跪一晚,你的腿还要不要了”
齐夏被训得一怔,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捏了捏冷冰冰的腿,跪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抿抿唇,抬头向楚誉解释道“哥哥,不行的。我得跪着。”
“得跪着”楚誉气笑了,这小孩是听不懂话是吧,这么湿冷的天一个成年人都受不了,更何况他一个小孩了。别在儿时就落下病根,以后可有得受的,他
算是知道原剧情里为什么男主的身体那么差了,一到阴雨天就咳血。敢情这还是从小培养的
眼不见心不烦,楚誉直接往外走,懒得管他。冷冷丢下一句,“算了,你喜欢跪就跪着吧。”
“不是的哥哥,你别生气”
“我,我不是喜欢跪着,只是明天母亲会派人来检查我腿上的伤,如果达不到要求,我还要来这儿罚跪的。”
齐夏急忙挽留,颤巍巍的奶音要哭不哭。说得有些难以启齿,他好像模模糊糊知道自己的家是不正常的,父母对他的态度很奇怪。亲人之间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相处方式的。
所以他尽力掩饰,不敢告诉别人,但是这个哥哥他真的很喜欢,他不希望哥哥对自己失望,离开自己。
所以,所以告诉他也没关系的吧。
414立时气炸了,翅膀扇得震天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罚跪自己儿子,还要派人检查腿上的伤跪的合不合格这个妈有病吧她怎么不去当驯兽师”
楚誉眼底已然成了经年不化的寒冰,冷得刺骨。几乎是齐夏话音一落他就转身抱起了小团子。
揽着他一声不吭地往外走。
齐夏乖乖巧巧窝在楚誉怀里,双手紧紧抓着楚誉领下的一小片布料。
齐夏使劲压下上翘的嘴,欢欢喜喜尚尚,哥哥真的好好啊你看他来救我们了唉。
齐尚哼,哪个正经人大晚上来别人家房梁上吃鸡腿,还是祠堂的房梁,你个笨蛋别被他骗了
齐夏笑眯眯感受晚上微凉的秋风,好奇盯着夜晚的街道。在心里问道骗什么啊
齐尚
他总不能说楚誉喜欢偷偷捏小笨蛋的脸吧说不定这个傻子还会开心地把另一边给别人捏。
齐尚关我屁事
齐夏我们不是一体的吗怎么尚尚又生气了
“怎么了有风”楚誉感觉到怀里的团子扭来扭去,连忙停住步伐。担心他哪里不舒服,着了凉。
这可是古代,生病不是闹着玩的,一个小风寒都能要了人的性命。
男主这颗小幼苗别在初生期就折断了。
齐夏摇摇头,眼睛亮亮的。“哥哥,我们去哪儿啊”
楚誉沉吟片刻,包住小团子闷声道“回
客栈,他们家做的烧鸡不错。”
“齐夏,你想留在家里吗”
齐夏晃悠小脚满足快乐地吃着烧鸡,闻言眨了下眼,一下没太明白楚誉的意思。含含糊糊道“啊不在家去哪”
下一秒他很快又反应过来,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优雅吃鸡的好看哥哥,小声道“哥哥,我不想”
齐夏苦恼地叹口气,伸向鸡腿的油汪汪的小手一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