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没有动,眼眶已然湿润越来越红,她知道尤欢一定会来找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才几天
手术后的伤口愈合了吗
尤欢把头埋进姜莱发间,“莱莱,我好想你。”
姜莱心口猛然抽痛,她怕碰到尤欢的伤口,便用始终没有回抱尤欢的手轻轻推开了尤欢,一句话也没说。
然后强忍泪水冷着一张脸。
尤欢怔怔地看着姜莱,“莱莱”
姜莱冷冷开口“你怎么来了”
尤欢“我来找你。”
姜莱没说话。
“莱莱,你为什么和沈奶奶一声不响就离开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不接我的电话”尤欢说着说着委屈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离开我”
姜莱“那里不是我家,我本来就应该离开。”
尤欢“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消息”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本来就是毫不相干的人,”姜莱声音冰冷,“所以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以后不要再联系
“我不信,”尤欢摇了摇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信不信都没有关系,”姜莱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早已被痛入骨髓的血海淹没,“反正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尤欢“莱莱。”
她一点都不信姜莱的话,虽然原因只是猜测,但是她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因为当时没有办法送我去医院,所以觉得对不起我才离开我我知道你我”
姜莱握着盲人拐的指节逐渐泛白,“不是。”
尤欢心乱如麻,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那她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抚平给姜莱造成的伤害,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在姜莱的伤口上撒盐,践踏姜莱的自尊心,“莱莱我”
“尤欢,”姜莱冷声打断尤欢,“你不用再说了
。”
“我只是想远离你而已。”
尤欢微微一愣“远离我”
姜莱“项链我已经还给你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尤欢“可是”
“尤欢,你不是说只要我摘下项链就是拒绝你吗你不是说只要我拒绝你,你就不再问我了吗”姜莱拼命压下在眼眶打转蠢蠢欲动的眼泪,“你难道说话不算话吗”
尤欢哽住说不出话。
“我不喜欢女人,”姜莱心如刀割,“也不喜欢你。”
尤欢心痛得快要喘不过气,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看着姜莱那张冷漠无情的面孔始终觉得姜莱是装的。
因为,她记忆里的姜莱没有这么冷漠。
姜莱继续说“如果不是奶奶和你发生那场意外我们不会认识,我和奶奶已经从你家搬出来了,所以以后我们就回到原点装作不认识吧,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尤欢有些急了,她伸出双手握住姜莱双臂,“莱莱”
“尤欢,”姜莱皱眉,“不要让我讨厌你。”
尤欢心弦震颤无声落泪,像是有什么捣碎了她的心脏,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她哑口无言地松开了姜莱。
双手无力垂落。
姜莱拉紧导盲鞍的支架和绳子,“多多,我们回家吧。”
然后慢慢往前走去。
尤欢只好往旁边挪了一步让路看着姜莱一步步从面前走过,她望着姜莱单薄削瘦的背影逐渐远去,心痛难过得无以复加,明知不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却还是喊出了口“如果那晚没有发生什么事,你还会取下项链吗”
闻言,姜莱停下了脚步,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涌出眼眶在脸上划出一道泪痕,声音冷到了极点,“会。”
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尤欢望着姜莱远去的背影落泪,难过地喊“莱莱我在这里等你,只要你回头,我就去拥抱你”
姜莱没有反应,而是和多多继续往前走。
尤欢喊“莱莱只要你回头”
“只要你回头”
“莱莱你回头好不好”
“姜莱”
无论尤欢怎么喊,姜莱始终都没有回头。
尤欢望着光秃秃的桃树树枝,泪水止不住掉落,这些光秃的
桃树就好像她和姜莱这段还未开始就已经凋零的爱情,即便知道姜莱是装的,她也不能去逼迫姜莱。
不然,姜莱只会更痛苦。
所以她选择放手,她选择让姜莱去做心安的事。
姜莱在多多的带领下慢慢走进院子,沈秋棠放下菜篮迎过来,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姜莱,“莱莱”
“奶奶”姜莱声音在颤抖,“她走了吗”
沈秋棠望向已经空无一人的桃树路,“已经走了。”
姜莱终于再也忍不住便直接撕碎所有昧着真心伪装起来的冷漠与坚强,扑入沈秋棠怀里放声痛哭,“奶奶我以为我可以的奶奶我真的以为我可以的”
我以为我可以站在尤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