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章(3 / 4)

郡主的线索追查下去,最后查到了一个名叫柏鹏的人头上,这人是分舵主的干儿子。谢思言不欲打草惊蛇,又拿来胭脂盒看了半日,发现盒底有个夹层,内中藏着一张字条,上书“清净道德,稳诚佛法大通文学”,共二十四字。

这是漕帮的字辈支派。

谢思言当即去找了德王,表示可能有人要构陷他与漕帮有勾结,虽然后来不知为何没有发作,但祸根犹在。

谢思言与德王分析了时局,最后道“这人极有可能是仲晁。仲晁当初曾与楚王有所勾结,其时仲晁不遗余力拉拢各方势力。王爷的封地夹于九边与京城中间,仲晁自然也是要争取的。只是兴许他后来变了主意,才没给王爷招祸。”

“我知王爷行事审慎,但既已成了他人眼中的猎物,再不有所动作,将来还不知是何等光景。故而,王爷助我对付仲晁,也是在助王爷自己。”

德王踟蹰半日,终于应下。

有了德王襄助,事情瞬时简单起来。邢明辉不知谢思言来了保安州,更不知德王也已倒向谢思言这边,这日晚间,于德王的邀约下,来了德王府。

在德王的一再力劝之下,邢明辉终于肯动酒水。小酌之际,邢明辉开始拉拢德王,想让德王回头随时将宣府、延庆那边的风吹草动告与他知道。

德王转回头就将这些话与谢思言说了。谢思言道“仲晁在西北这边势力不大,拉拢王爷再正常不过。王爷且以多加考量为由,留他两日。”

德王照做。

晚夕回了颐畅殿,谢思言让陆听溪先别歇下。

“淘淘帮我画下邢明辉的样貌,我有用处。”

陆听溪仍旧扮成婢女,趁着进去端茶果的时机,记下了邢明辉的样貌,回来落笔成画,交于谢思言。

经了这么一遭,她也不困了,见谢思言要出门,问她能否一道。谢思言盯她片时,点了头。

出城的马车上,他对她道“我忽然改了主意,我打算放长线钓大鱼。这回即便将邢明辉除掉,也只能间接打击仲晁。我原本是打算步步为营,如今却想釜底抽薪离间是最好的法子。”

陆听溪攒眉“你要离间仲晁和邢明辉这两人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如果邢明辉知道仲晁不过是拿他当靶子呢”

他把玩手里的太乙莲叶金杯“狗咬狗才好看。”

两人一路到了城内一处偏僻的街巷。谢思言抱了陆听溪下车,让她稍候,踅身进了一家估衣行。须臾出来,他手里多了个包袱。

陆听溪接过一看,包袱里面裹着几件旧衣,都是好几年前的式样。谢思言问她觉着他穿哪件最丑,陆听溪惊诧“你做甚”

“我打算扮成舵工,去会会漕帮的人。”

陆听溪不赞成“我听齐表兄说,那漕帮中人多是刀口舔血之辈,你没必要亲去。”

“担心我”谢思言尾音微扬。

“是啊是啊,所以不要去。”

“不要紧,届时谁吃亏还不一定。”他拍拍她。

“是我发现了胭脂盒的玄机,所以你得听我的”

谢思言将她拎回马车里,一把按在隐囊上“我心里早就给你记了一功了,放心,等回去后,好生奖励你一番。乖,回去好生安寝。”

陆听溪劝了半日,没甚用处,一气之下回了颐畅殿。她盥洗罢,正要歇下,守在外头的值夜婢女递来了一封帖子。这个时候还有人递帖子来,还是给她的,思及此,总难免忐忑。

拆了帖子一看,发现是齐正斌写给她的,大意是说,他有事与她说,让她出来一趟。

陆听溪踟蹰下,从颐畅殿侧门出来,在殿后的方池旁见到了僓然而立的齐正斌。

“我先前听闻世子要去这附近的漕帮据点打探状况,总还是觉着不妥,不知世子去的是何处说不得我还能帮衬一二。”

陆听溪思及谢思言行事对齐正斌并不避讳,遂将他的去向说了,末了道“他为何要亲自去一趟”

“因为这桩事很可能关乎先帝,以及世子自家的前程。”

陆听溪一怔,这跟先帝何干

齐正斌回头望去时,正瞧见美人目露惘然的娉娉情态。一双乌亮黑眸如蕴涓涓秋水,经朦胧月色一浸,越发显出一段清纯与娇妩相融的独绝美态。虽然容貌上做了改易,但仅观这双美眸,也能令他想起他这个表妹本来的姣姣容姿。

确是个能激起男人疯狂欲念的尤物。

他心中低叹,怪不得谢思言将人护得那么紧,他若是娶到这么个仙姿佚貌的美人,也得镇日提防着被旁的男人惦记。

齐正斌将阿古达木先前与谢思言说的一番话跟陆听溪说了一说,继而道“这些话是世子说与我听的,当时世子让我查证阿古达木这番话的真假,我现下还没得着确切消息,不过,我总觉着阿古达木所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的。虽则他的动机可疑。”

“笔架山那一带,漕帮多有出没,就我目前查到的线索来看,阿古达木跟世子说的所谓山匪,可能是漕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