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会儿,江遂问道“江六在哪。”
江五眨眨眼,“应该就在王府,早上的时候,他跟着一起回来了。”
江遂道“把他叫来,你留在这。”
江五愣住。
江遂向来对哪个暗卫跟着他不关心,不管江六还是江一,随便哪个对他来说都一样,但是现在,他对江五说,换江六来。
片刻之后,江五低下头,飞快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跑出了这个院子。
江六很快就过来了,江遂带着他,出了王府,没多久,就来到了何府。
何府是座百年老宅,何家上下五代人都在这里居住过,何云州的父亲如今在外地做官,妻妾都被他带走了,现在府中只剩下一些旁支,和庶子庶女。
何云州是何大人的长子,也算是这座何府的主人。
摄政王突然驾到,何府上下人等全都忐忑起来,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招待摄政王,不过,摄政王也不需要他们招待,他径直走到何云州住的地方,把门一关,安静的等待何云州回来。
看着紧闭的院门,何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走还是该留。
其实在江遂小时候,他还是经常会来何家玩的,外面的这些人,一大半都见过他,但物是人非,曾经的小公子现在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了,没人敢用原先的态度对待他。
何云州下了朝,在外面昏昏沉沉的醒了会儿酒,然后才打道回府,刚走近,就见到一群人聚集在自己院子的门口,发现他回来了,他的二伯娘立刻惊惊慌慌的跑过来,“云州啊,你可算回来了摄政王来了,已经在里面等了你好一阵了”
何云州拧眉。
他脚下的步子立刻快了几倍,二伯娘还在后面追着他问“摄政王突然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跟你有关还是跟咱们何家有关不会是你爹那里有什么变动吧,云州云州”
咣当一声,关上院门,也隔绝了外面叽叽喳喳的噪音,这就是大家族的缺点,热闹的过了头。
轻出一口气,何云州望向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江遂正坐在屏风旁边,他微微垂着头,眼睑敛着眸子,从何云州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安宁又淡然的侧脸,还有脆弱细长的脖颈。
何云州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些年,江遂来他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么是他家有人过大寿,要么就是江遂自己出了什么事。
江遂缓缓抬眸。
何云州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以帮他的人。
他的知心好友不多,而在风月问题上比较有经验的,就剩下何云州一个了。
如果是往常,来请教这种问题,江遂会把何云州约出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点点把话题抛出来,这样才不会引起何云州的怀疑。但今天,江遂等不了了。
“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一个人对你死心”
何云州瞪大了眼睛。
听说江遂突然过来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瞬间刷过无数种猜测,连皇帝终于准备对江遂下手了这种灭顶之灾他都想过,但万万没想到,江遂会问他这个。
一时之间,他还难以从那种肃穆危急的心情中走出来,过了好半天,他才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江遂身边,“你惹上红尘债了”
江遂沉默的看着他。
何云州无辜的回视。
既然不是那么紧急的事情,他的心情当然就放松了,这一放松,人类共有的八卦本质,也就跟着回来了。
江遂“你就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
何云州流连花丛多年,他自然知道,而且方法有很多,但是,他觉得那些对江遂都没用。
江遂年富力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的追求者可以从京城排队到直隶省,其中不凡大胆者,江遂这些年拒绝的人,组合起来都能成为一支精英军了,但他以前从没问过何云州这个问题,由此可见,这一次的追求者,很不一般。
何云州彻底放松下来,本性立刻回归,他勾起桃花眼,矜贵的笑道“方法倒是有,但是,我不确定能管用。”
江遂抬起下巴,“你先说。”
“第一种,自毁形象,他喜欢你什么,你就往相反的方向去,他最讨厌什么,你就做什么,长此以往,他的喜欢就被消磨掉了。”
江遂沉吟片刻,卫峋喜欢他什么,他不清楚,但他知道,他俩之间的过往是卫峋喜欢上他的基础,如此一来,他需要打破过往。
十一年细水流长,这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就算他完成了,到时候卫峋不喜欢他了,肯定也开始讨厌他了啊,到时候搞不好他的小命都不保了。
江遂默,“不行,换一个。”
何云州笑笑,“第二种,告诉他你已经有心上人了,但是多数情况下这句话的力度都不够大,最好能让那个人直接看到,你和你的心上人蜜里调油的样子。”
江遂没忍住,瞥向何云州。
轻咳一声,何云州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