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提督府邸

段秉身着袭长衫坐在桌旁, 修长的手上拿着卷兵书，长长的眼睫微微垂下，往日凌厉的眸子有些走神。

禾嘉被太监允许来, 就难得见到殿下失神的模样。

“您在想她吗”禾嘉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上沈泽昊杀人般的审视, 禾嘉调侃地指指段秉拿在手中的书，“属下恭喜殿下练成倒着看书的事。”

段秉啪地声把书拍在禾嘉脑袋上，手指屈起，不自觉在桌上敲两下。

他当快六年的“沈泽昊”, 以后那个字同他再没有关系，想想觉得不习惯。

脑海中不地，仍然会想起子亲切呼唤他的声音。甚至在昨晚的梦里, 白日的隐忍终于反弹，他在梦中对她做出各种旖旎情事, 而她只能柔弱无依地, 红着眼眶叫他的字, 声声。

段秉眉头都没有抬下“有事”

禾嘉从怀中掏出枚玉质珍贵、雕工精巧的如意“是泾河郡主府送过来的。”

在大梁, 方赠送男方如意, 是求亲的意思, 如果男方有意，可以赠如意, 也可以直接遣媒婆上门提亲。

段秉却想也不想地道“退去。”

他凉凉地看禾嘉眼, 意思是种事需我亲自交

禾嘉摸摸鼻子“可是泾河郡主府已经在准备郡主的嫁妆。虽然姜家倒，但是姜雪妮仍然是当今宠爱的侄, 高品阶命妇举办的宴会仍然会邀请她，殿下离京五年，京中不免有些墙头草”

“难不成她能同别人说我会娶她况且你都说是墙头草, 见风使舵他们最快。”段秉不缺人示好，但是如此厚脸皮的人，他是头次听说。

禾嘉叹口气“泾河郡主也没定妻之位，但是事情已经在京城权贵圈子里传开，殿下若是断然拒绝，些同泾河郡主交好的命妇恐怕会她鸣不平。”

姜雪妮也是有封地的郡主，同宫中、权贵眷的交情都很不错。她不是定求嫡妻之位，禾嘉出于下属的角度，认主上收么位子入后院，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况且殿下在扬州的候，泾河郡主就专程来示好，在扬州待整整三个月，偏偏殿下连面都没给人家见次。如今改换姓京城，泾河郡主不惜赌上自己的节，也想跟殿下，诚意很实在。

禾嘉替他眼中除沈芸芸没别的人的主子忆“殿下，您在扬州的候，泾河郡主就有求亲之意。属下打听过，年来，她也没有对旁人有过好感，偏偏是在沈泽昊失踪，您横空出世的候，表达结亲之意，说不准是您的缘分，人家姑娘是爱您个人，不管您换什么身份，她都对您有意。”

怕殿下顾忌着心尖尖沈芸芸拒绝，禾嘉劝道，“沈姑娘那里，她对您的真心属下不敢质疑，自然也是盼着您更好的。天下的男儿，谁会被个妇人把控在掌心里。更何况您日后的担子有多沉，江山社稷可不能因儿私情给耽误”

段秉似笑非笑地问道“孤身上的担子太沉，不若你替孤分担分担”

禾嘉被吓得噗通声跪在地上。

段秉摆摆手，按说禾嘉此该识趣地退下，可烫手的如意不知道如何处理。

禾嘉托起如意，可怜巴巴地朝着段秉看，连话都不敢多句。

倒也是个麻烦。

段秉“她既然敢做，就敢当，下次她再在聚会提到同孤的暧昧话题，你就让人当场把如意给她，别叫人误会孤的清誉。”

当场去

如此打脸，不愧是你。

按照大梁风俗，顾及儿家的面子，男方即便是不愿结亲，也不会把如意退，相应地会备上另份价值相当或者更加昂贵的礼物去，如此两家日后常走动也不尴尬。

殿下般直接把如意退去，在京中媛聚会的候，就是明说他认泾河郡主不堪婚配。

大梁以男人尊，对子的节声誉极看重，特别是从品右提督的官位，即便姜雪妮贵泾河郡主，她如何解释，子到底是吃亏，后面的婚配势必会降上等。

等日后殿下用右提督的身份继位，届不管姜雪妮有没有婚配，那都不会有人敢跟皇帝对着干，泾河郡主日后的结局，禾嘉都不忍去想。

有么位前车之鉴，日后想借裙带关系巴结上殿下的人，都得好好拿捏下，别吃鸡不成赊把米。

就在禾嘉感慨的候，书房的门被人撞开，他能地起身护在殿下面前，看到是亲卫头领也没有丝毫放松。

头领慌张到额头见汗“殿下，沈姑娘被绑架”

段秉瞳孔猛地缩，亲卫头领忙不迭禀报“姜家查到您同沈姑娘从京城到扬州的所有事情，姜学霖如果强行阻拦，会暴露身份，他让人先同殿下禀报，他再试图去把沈姑娘接到手中。”

“禾嘉，让所有人准备，计划今晚实施；孤不需亲卫保护，你率领亲卫营去救芸芸。”

段秉说完，自己开门去叫人备马。

亲卫头领听到命令后，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转身就去召集人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