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
这下,林黛玉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她张口,说话难免有些磕绊“爹爹是爹爹是”
堂中还有几个近身服侍的人,林黛玉便来至父亲身侧,低声问“爹爹难道是,在吃柳指挥的醋吗”
林如海一声不吭,装没听见。
林黛玉便想笑,也忍不住笑了“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太太与他不过两面之缘,这些年过去了,还或许连他姓甚名谁模样如何都忘了”
林如海只顾低头看条陈。
林黛玉小声笑了一会,又说“何况柳指挥虽是青年英才,与爹爹又不能相较”
林如海“还不住口这也是你好议论的”
可他的语气着实不甚严厉。
林黛玉听了,不但一点不怕,还顺着“爹爹前面都装听不见,只对这句有反应”往下想,想到“只有一样柳指挥比爹爹那就是”
犹豫一瞬,她说出口“比爹爹,年轻”
林如海抬起头,看女儿。
“时辰差不多了,”他面色未改,平静道,“你回去用饭,还是在这用”
“自然是在这一起用”林黛玉笑道。
她命人摆饭,却见爹爹又要先看完条陈再吃饭,那时饭就冷了,又吃不多少,心中一转,便想出一计,笑道“爹爹既知柳指挥年轻,怎么不知妥善保养爹爹本便与太太相差许多年华,再如此下去,待得胜回家,就不怕真和太太是两辈的人了”
林如海放下了条陈。
他说“先用饭吧。”
这日的晚饭,林如海比前一日多用了一倍的量。
松原的回信在三月初到。
这次林如海的信竟和黛玉的差不多厚,都有半寸。江洛没忍住好奇,先拆了林如海的看。
他的正经信还是不多,只有四页。余下半寸厚,都是黛玉在边关数月,亲历战争亲处战局,做出的诗赋。
江洛又把林如海的正经信放在一边,先看黛玉的十首诗、十首词和十篇赋。
读这三十篇诗赋,她只用了一个时辰。
但再回看品味数次,却从午饭后直到华灯初上,当用晚饭,她才不舍放下。
文法清隽,简练含蓄,辞采华美,句句用典,叙事节奏分明,记叙松原之战的初始、经过和现状,赞颂大齐将士守疆卫土的坚决勇气和勇悍精神,精绘军中威武面貌,历数诸人功绩突出者单独有诗记述赞美,又描写大齐东北疆土的秀美风光,还细述夺回三城后边境百姓
对天恩的感念,以及罗刹军民对大齐之威的恐惧
简直是一部战争记叙史诗
江洛连夜亲手誊抄一份,又令正院丫鬟誊抄出六份,第二日一早,便亲去面圣,将这份文章呈上。
这般清新自然赞颂功绩的文章,哪一位掌权之人能拒绝或许黛玉的机缘就在此处叫她去军中果然没错
皇帝当场阅遍,果然大喜
他命“速将这些诗赋刻印出来,集合成册,发与百官”又笑令江洛“师母回家,也请快命书斋刻印此书售卖,别叫师妹的才华埋没了才是。”
江洛心中安定,一礼领命“是”
她一早已命云舒斋掌柜提前到林府等候,只待从皇帝这里听到准话,不与林家争利,回去便命刻印售卖。
有皇帝亲自推动,不出三日,全京皆在抄写传阅“山青君”的诗词文章。
又四五日,甚至隐隐有了“京城纸贵”之态。
送走前来恭贺的沈自安等人,江洛才慢悠悠开始给林如海回信。
她先写皇帝的态度和京中对黛玉文章的评价赞颂、吹捧和批评、贬低皆照实写,又写过她和昭昭,最后才看着他上次信中最末一句笑,提笔半日未落,却笑得墨汁飞出一滴。
他写
“只恐边关风霜,人见沧桑,不如少年人多矣。”
她回
“恰今岁又逢秋闱,若你迟迟不归,新科举子之姿容,的确只我一人可赏了。”
他都不怕这样的话被皇帝看见她还怕什么
四月初。
山青君之十赋、十诗、十词,已随邸报远传天下。
林如海回信中写
“或请夫人亲自来观,我果真已沧桑否”
早朝上。
皇帝望着百官,问道“罗刹意欲和谈,你等如何看”
含元殿内私语商议之声渐起。
江洛手持牙笏,端然而立。
明全与温驸马互换几个眼神,又皆看江少卿。
若真要和谈,必不可能使罗刹人来京,鸿胪寺大约要出一人为使。
边关苦远。明全年老,温驸马不愿吃苦,只是江少卿家中尚有幼女
林二姑娘年初方能开口,又是江少卿唯一亲生的孩子,她如何舍得
明全与温少卿各有权衡间,户部尚书、礼部尚书、兵部左侍郎等已先后出列,言失地俱已收复,还新攻下数十万里密林沃土,战事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