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显咽了咽嗓,往树干里侧努了努嘴,“你往那边爬小心一点,待双手抱住树干,再从我身上离开”
傅姣姣显然是吓坏了,腾空的感觉令她六神无主,她小心翼翼的,往里侧试探。
身上的清香伴随着她的呼吸,一深一浅从他腰身拂过。隔着薄薄的面料,她每个动作都无比清晰。
傅姣姣爬了一会会,忽然皱起眉头,“哥哥,你的腰刀戳到我了”
裴显“”
就在聪明绝顶的五王爷,绞尽脑汁如何作解释时,底下忽然传来一声吼。
“你们在做什么”
裴显吓了一跳,好在他稳得住,愣是没摔下去,费劲地往下瞥了一眼,见傅坤立在树下,脸色泛青瞪着他们。
傅姣姣听到傅坤的声音,急忙的越过裴显的腰身,往下探出一个小脑袋,
“爹爹,快来救我们”
傅坤可是过来人,瞥见二人那姿势,已是咬的牙关作响。
裴显见舅舅动了怒,连忙撇清自己,
“舅舅,不关我的事啊,是傅姣姣往我身上一扑,害我躺在这里”
傅姣姣也连连点头,娇声道,“爹爹,是女儿莽撞了,您别怪显哥哥,爹爹,快些搭梯子来救我们”因这一动,身子越发往下滑,于是,她抱裴显抱得越紧。
傅坤被憨憨的小女儿气得吐血。
他自负有几分聪明,他的妻子更是古灵精怪。
长女长子皆是出类拔萃,唯独这小女儿,不知像了谁。
“裴显,你快些放你妹妹下来”
裴显不慌不忙问道,“舅,我话可说在前头,今个儿可是娇娇欺负了我,你们傅家若是不给个交待,我可得寻我爹爹做主。”
混账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坤咬着后槽牙,“你就不怕你娘亲治你”
裴显轻哼一声,“不怕。”
“那你姐夫呢”傅坤阴恻恻问道。
裴显闻言脑海里顿时闪现一屋子的小绿蛇,浑身打了个哆嗦,将傅姣姣拦腰一抱,一双身影从树下跌下,他在半空借树干之力,一个华丽的转身,拥着傅姣姣稳稳当当落了地。
傅坤二话不说,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开。
裴显回宫后,便被皇帝召去了乾坤宫。
皇帝正在罗汉床上收棋盘,见儿子无精打采迈步进来,不由好奇,
“朕的显哥儿今日大显神威,何以闷闷不乐”
裴显气恹恹往他对面一坐,盘腿问他,
“爹,我彻底把舅舅给得罪了。”
“怎么你又欺负娇娇了”
裴显没有否认,只瘪瘪嘴道,“我担心舅舅不肯把娇娇嫁我。”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不会的,”将一手棋子塞入瓷瓮里,“你舅舅早就默认了你们二人的婚事,不然,你岂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钻入傅家”
“默认可不行,得松口呢”
皇帝见小儿子愁眉苦脸的,笑眯眯的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爹给你支个招”
次日正宴,帝后在奉天殿宴请万国使臣,文武百官及外命妇皆作陪。
酒过三巡,各国公主郡主与大晋贵女,依次给傅娆献礼,寿礼五花八门,各有千秋。
其中最令人惊艳的,便是裴菀与云臻合力表演的“万兽齐疆”,二人从一布袋里放出大大小小几十样飞禽走兽,在云臻笛音的指示下,这些小动物以千奇百怪的姿态,给傅娆贺寿,可谓是稀奇至极,被百官赞为第一。
夫妇二人抱着刚生不久的小儿子,给帝后磕头,
“儿臣恭祝父皇母后万寿无疆”
太子裴晏与太子妃韩雪晴合作一幅千里江山图,画艺精巧,雄浑瑰丽,令人叹为观止。
“儿臣恭祝父皇母后江山如画,社稷长青。”
最后五王爷裴显压轴登场。
裴显一直是令百官头疼的所在,说他不学无术,他回回能将百官驳得哑口无言,说他游手好闲,他昨日技惊四座,震慑了北燕的狼子野心。
众人实在好奇,他又会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裴显这回还真没让人失望,他连夜从西洋使臣处,乃学了一手魔术,
当场表演了个变人的戏法,将一身红裙的傅姣姣给变了出来。
他笑眯眯拉着傅姣姣来到台前,朝帝后跪下,
“母后,儿臣向来是实在人,晓得母后操心儿子婚事,这不,给您领了个儿媳妇回来。”
傅姣姣闻言一愣,将红盖头一掀,“显哥哥,这不是玩魔术么”
裴显正色道,“谁跟你玩魔术上有天子,下有百官,咱们刚刚都拜了堂,你现在已是我王妃啦”
傅姣姣一头雾水,惶惶四望,却见每个人脸上挂着祝福的笑容。
就连她父母也罕见地落了下泪水。
她难道,就这么糊里糊涂嫁了人她追着裴显满殿跑。
傅娆高高坐在御塌上,见台下儿女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