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7(3 / 4)

是她先拒绝的他,现在有何脸面寻他

偏偏他,将那玉猪丢下,来去无踪,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一日午后,雷雨大作,天际堆着一层又一层的乌云,黑云压城,大雨瓢泼。

傅娆从药房管事处得知,老爷子有咳嗽的毛病,想帮着他制一味润肺丸,缺了一样珍贵的药,便去石室寻,她擒着一盏小灯来到石室门口,侍卫将石室打开,风浪从门口呼呼灌了进去,她连忙将小灯护在怀里,摸索而入。

微弱的烛灯只照亮了一小片天地,她循着记忆沿着药柜一排排寻找。

瞥见那味紫菀在上层柜格,她将灯盏置于长案,踮着脚去够那药柜,够不着,又将案后那锦杌给端来,踩着往上够,总算是够着,将药柜抽开,把紫菀给小心翼翼取出。一手抱着药盒,又将那药柜给往里推,偏偏是没对准,使了几次力,总算是推进了些,没防住脚下一滑,身子往后栽去。

“啊”她失声,只当自己要撞在身后的紫檀长案。

一双手猝不及防伸过来,将她接了个满怀。

他挤进来的瞬间,将那紫檀长案一撞,灯盏跌落,顷刻寂灭。

傅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而来。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

头撞在他胸膛,硬邦邦的,却顾不上痛,他右手强有力地钳住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左手将她双腿打横抱起,热度透过面料传递,被他搂着的地方仿佛要烧起来。

她却不敢动,也忘了动。

室内无声无息,唯有狂风不停拍打着窗棂。

感官在黑暗里变得无比清晰。

心怦怦跳,似要从胸骨挣出。

药盒跌落,硬生生地搁在二人胸膛间,她双手趴在他肩上,拽着他的衣裳不放。

浑身的肌肉因她拽力而绷得极紧。

沉甸甸的呼吸泼洒在她额前。

带着几分酒气。

刺鼻的味道将她拉回神,她几乎寻不到自己的嗓音,涩声问,

“您怎么喝了酒”尾音颤颤巍巍的,在他晦涩的心间撕开一道口子,照入一抹光泽。

他咽了咽嗓,不知该怎么回她。

他想她,忍不住喝了些酒。

她听到出来,他呼吸有些凝重,嘴唇合了又开,仿佛说不出口。

傅娆眉心一颤,腿间的热度沿着血脉窜至脸上,她面颊腾腾烧了起来。

她的视线刚从灯火中跌入,不适应黑暗,瞧不清他的面容。

他却是如伏击的野兽,等候许久。

目光逡巡着怀里,令他魂牵梦绕的眉眼。

舍不得撒手。

呼吸重重地吐了出来。

他的怀抱坚实有力,给人没由来的安全感。

明明不应该,却忍不住贪恋,他给她带来的踏实与信赖。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仿佛将所有顾虑给剥离开来,只剩下柔嫩的,活生生的,跳动的心。

“您怎么在这里”她柔柔地问,

裴缙终于舍得开口,“我许久不曾来这里不放心,遂来看看”

就差明说,他想她。

是熟悉的腔调,温柔至极。

离上回青山寺见面,已过去十多日。

明明算不得长,却仿佛隔山隔水,如隔三秋。

他们各自在相亲,像两条长短不一的小道,猝不及防撞在一块,又硬生生错开。

抱得久了,他手臂有些僵硬,忍不住用了些力。

傅娆回神过来,挣扎了下,欲从他怀里下来。

裴缙连忙抱住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旁边的长椅上。

风声鹤唳,一遍又一遍从二人心头刮过。

适应了黑暗,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傅娆强装淡定,收回视线垂首抱着药盒。

心里却翻江倒海般,剧烈地跳动。

“您近来,过得可好”她尽量显得平静。

裴缙坐在她对面的锦杌,眼神直勾勾望她,呼吸深一下,浅一下,

面不改色忽悠她,“还好,被我父亲逼着相了几回亲”

“哦”傅娆嘤咛了一声,她百无聊赖拨弄着怀里的药盒,漫不经心问,“那遇着合适的没”

“没有”

“遇着喜欢的人不是件容易的事,缘分可遇而不可求”他嗓音暗哑如撕裂的绸缎,

傅娆心跳漏了半拍。

四周静得出奇。

“你呢”他又问,“那个太医怎么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傅娆闭了闭眼,羞涩地恨不得钻入地缝,摇了摇头。

爹爹与娘亲极力撮合他们两人,可傅娆对陈衡没有感觉。

嬷嬷告诉她,世人盲婚盲嫁得多的去了,处一处便有了感觉。

她还小,她不懂,她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却知道,她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