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金蝉脱壳(3 / 5)

身,你好好的,什么都别想”

傅娆再次打断他,“陛下,潭州瘟疫,形势不容乐观”

皇帝嗓音戛然而止,垂眸,视线落在她发白的手,并不接话。

傅娆虚弱笑笑,她目光逡巡着他的脸,一寸一寸挪过,忍着底深处一直压抑的悸,一字一句坚定开口,

“陛下,臣太医院医士傅娆,请旨往潭州”

一行话利剑刺痛他的,两行眼泪不经意滑下,他深深闭着眼,艰难地挤出两个字,“不许。”

重重的吸着气,颤声强调,“朕不许你去”

“除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傅娆果断打断他,

泪水洗过她湿漉漉的眼,琥珀般明亮澄净。

沉默片刻,她喃喃述说,

“我们本不该在一起的,却是阴差阳错,得到陛下的宠爱,是我幸,我没有悔认识您”

又一行灼泪自皇帝眼眶涌出,他痛绞,双手颤得厉害,想去握紧她,却恍觉使不上力,

她凝视他发干的嘴皮,“我也很努力地去回应您的好却发,还是不行。”

皇帝眸光凝住,眼角绷得极紧,目色怔怔说不出话来。

“陛下有过很多女人,里多多少少留下痕迹,您还有那么多孩,您里太大,装太多人,我里是不好受的,陛下我始终迈不过那个坎”细碎的泪花一点点随着她眉睫颤而闪耀,

“我想要的,陛下从来都给不起,不是吗”

皇帝底咯噔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

孩犹在,她迫不得已委身他,孩没,他们间的牵绊也随斩断,她没有留下的理由。

此她不过是迫帝王威势,不得不顺从,在,潭州需要她,孩也没,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

她还是那个傅娆,始终没变的。

皇帝苦涩地笑笑。

连日来的不安与忐忑,在此刻骤然落地。

她这是要离开他。

“若我入宫,做您的妃,你让我去潭州吗”迎着他冷隽的眉眼,她笃定“您不的。”

“您承诺不束缚我,其实不过是哄我罢,或许你给我的余地比旁的妃要大,这些对我来说是不够的。在您的眼里,帝王的威严,规矩,不容忤逆,比别的都要重要可在我眼里,生死为大,百姓为天,什么名节,什么闲言碎语,我皆不放在上。”

她语调温柔婉转,犹利剑试图一点点剥离他中的执念。

“祖母从教我,背上医囊那刻开始,要将人命关天视为己任。”

傅娆缓缓吁出一口气,眸宇镇定又坚决,

“所以,还请陛下送我回药铺,待我修养数日,往潭州。”

皇帝最终送傅娆回荣善堂,并在她的要求下,撤走所有侍卫。

他没保护好她,他的宠爱反成她的祸事,他食言,他放手。

皇帝空空落落回御书房,清俊的身影枯坐一整夜,无声无息,与那墨色融为一体。

夜里,太皇太病危,就连病未痊愈的周行春也抬往慈安宫。

这位太皇太听闻沈家抄家夷族,一口血喷出来,再也没睁眼。

周行春知皇帝要娶傅娆,担太皇太这一去世,耽搁婚期,也是耗尽血想要为皇帝争取数日,可惜太皇太存死志,终是无力回天,凌晨病逝慈安宫。

黎明,宫中大丧音唤醒沉睡的都市。

一夜间,大街巷挂上白帷,全城举哀。

太皇太乃皇帝嫡亲祖母,依制,皇帝得守孝一年,一年内不得娶妻,不纳妾,宫中不闻丝竹音。

皇帝闻太皇太死讯时,终是陷在圈椅里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

他掀掀疲惫的眼皮,望着东边天际探出的那丝晨曦,喃喃开口,

“传旨,着太医院太医,乾宁县主傅娆,休整数日,往潭州抗疫。”

几日,圣旨下到傅府,郑氏无可奈何,只噙着泪不舍地拉着傅娆,自责懊悔,

“悔不该叫你学医,是我这个母亲无,没照料好你,让你年纪吃苦撑家,旁人家的姑娘在娘怀里撒娇,你却在雪山里寻药,旁的姑娘体体面面嫁人,娘却是看错人,误你一生,娆娆,你走,娘日日抄经诵佛,祈求你平安,若,娘愿性命换你平安归来”

傅娆伏在她膝盖哭许久,母女终是释怀。

是夜,傅娆领着傅坤往药铺,将一应账本交到他手里,又亲自点一盏银釭,将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悉数。

傅坤起先是愤怒,恨不得扶案而起去杀人,渐而又疼到无以复加,原来这数月来,姐姐一人默默承受这么多苦难,到最,他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只是颓然坐在椅上僵硬地干笑着。

傅娆望着他清秀的脸,中十忐忑,

“坤儿,你行吗”

傅坤顿片刻,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迎着傅娆忐忑的目光,少年长吐浊气,苦笑,“姐,我虽说要学着担点事,可姐你这一下就让我担一桩天大的事”

又眉宇湛然,慨然笑,“也好,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