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8 / 9)

沈柚朝众人再施一礼,腼腆又不失大方地望着皇帝道,“臣女自幼学习陛下书法,略有小成,还望陛下莫怪。”

这是在告诉裴缙,她早已心属于他。

论理,没有男人能抗拒这份诚心。

可裴缙是在刀尖上滚出来的皇帝,这片江山,四份他父皇只打下其中一份,余下皆是他的战绩。

他早已心硬似铁,寻常的讨好撼动不了她。

依例,沈柚上前奉酒。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酒杯,跪在地上奉给皇帝。

宫人接过置于案上。

皇帝案前现摆了十杯酒,从第一杯至最后一杯,整齐划一,酒杯荡漾映着五色灯光,泛出水光粼粼。

喝下哪杯酒,意味着今夜临幸哪一位。

殿内上百道目光齐齐落在他指尖。

他手搭在案上,并未动。

沈柚退于一侧,与其他姑娘一道跪下,等候皇帝的选择。

而宫人循例上前,将银针放入最后那杯酒里。

就在这时,令人惊愕的事发生了。

银针抽出来变了色。

所有人大惊失色。

一旁的谭正林立即上前再验,再三确认后,他跪于地上,

“回禀陛下,此酒有毒”

“何毒”

“菱花毒”

“有何毒性”

谭正林看了一眼沈柚,迟疑着道,“催情”

沈柚脸色骤然大变,挪跪向前,满目屈辱,“不可能,陛下,臣女没有下毒,臣女怎么可能给您下这种毒,不可能的”

她哇的一声捂着了嘴,些许是急火攻心,又或许是经营十几年的名声顷刻间败落,她过于痛心,竟是呕出一口血来。

太皇太后见状脸色骤然转厉,她深深瞥了一眼皇后,压住怒火沉声道,“皇帝,沈柚是哀家亲自教养出来的姑娘,哀家以太皇太后的尊荣给你保证,定不是她。”

皇帝缓缓伸手,将那杯酒擒起,闻了闻,脸色稍稍一变,“此酒确实不同寻常。”

谭正林不懂皇帝为何要去闻,紧张地抖了抖衣袍,“陛下您”

皇帝摇了摇头,“朕无碍”旋即面色如常道,“朕相信皇祖母,也相信沈家,宣锦衣卫刘桐,让他彻查此事。”

皇帝扶案而起,身子忽然晃了晃。

群臣大震,纷纷起身,“陛下”惊愕声此起彼伏。

皇帝失笑,朝众臣摆摆手,“无碍,朕刚刚不小心闻了闻,不成想这药性极烈。”

旋即他脸色拉下,吩咐刘桐,

“朕命你连夜彻查此案,除了太皇太后,未得你查验,谁也不许离开”

大殿一片死寂。

若是单单被查出有毒,还不算大事,可天子因此中了毒,便是泼天大案。

一旦查出真相,那幕后之人想必没法善终。

皇后心下凉了大半截。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皇帝要去吸一口,她也并不知那药性这般浓烈,她不由暗暗朝傅珂递出冷厉的眼神。

傅珂比她更慌,却是极力维持住镇定。

事情已然超出掌控,她原本打算陷害沈柚,将沈柚踢出局,不成想,皇帝不小心中了毒,那么这场选秀宴会无疾而终。

皇帝撇下各怀鬼胎的众人,假装踉踉跄跄离开天羽宫。

冷怀安并天子近卫悄悄搀扶着他离开。

待回到乾坤殿的长廊,皇帝甩开冷怀安的手,淡声吩咐,“朕并无大碍。”

他之所以要去闻一闻,便是故意给太皇太后施压,以此取消这场宴会,并顺带敲打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

谁敢给天子下毒,他便让她们万劫不复。

这些年朝政极稳,他甚少动怒,那些宫妃只当他性子转好,看来,非得惩戒一番不可。

余下的事,就交给刘桐。

他相信,刘桐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

回到乾坤殿后,皇帝面色微有泛红,呼吸也稍稍粗重了几分。

冷怀安见状,顿觉不妙,躬身朝前扶住他的胳膊,“陛下,要不要臣去宣一位娘娘来”

既是催情的药,寻位妃子便能解决。

皇帝摇了摇头,“朕厌恶这些阴诡计俩,你说,她们谁可信呢”

冷怀安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朕心里有数,撑一撑便好了。”

以往宫里的妃子侍寝,为了助兴也会醺些催情的药香,他经历过,并无大碍。

皇帝闭目仰躺在软塌上,手按着眉心,露出疲惫之色,他对今晚的事,失望至极。

谁能忍受枕边的女人千方百计算计自己呢。

这后宫,真令他望而生厌。

冷怀安却不放心,蹭蹭往外走,“老奴帮您去宣御医。”

这个时候不喊傅娆来救驾,岂不是错失良机

皇帝似乎猜中他的心思,沉声喝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