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让儒雅宽厚的宋梁落下泪来。
“若是有登天的机会,切不可让其他势力得逞。”赵无极嘶哑说道。
“先生放心,诡阴幡,不会离开北啸国。”
宋梁淡淡说道。
“小邵兄弟,此次多亏你仗义相助。”
一队队官兵有序地将余孽压下,木尧抱拳感谢邵存非。
所谓青年才俊,少年英雄,自该是小邵兄弟这样的青年,当真是教木尧万分敬佩。这几日的相处,不仅他自己,身边那些兄弟们也十分喜欢这个年岁不大的青年。
虽不知他究竟有何背景,但也知道是九天学院派来帮助他们的,这学院之中,竟有如此之多的优秀人才。
只是可惜。
木尧轻吸口气,握紧自己佩在腰间的宝剑,那是国王陛下赏赐给他的天阶法器,乃是王国荣耀的象征。
“只是不知小邵兄弟,要如何处置那神阶法器”
“你是说诡阴幡”,邵存非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犹豫了下,叹道,“此等魔物,若是不能将之毁除,那便只能让它永远不得出世了。”
木尧叹了口气,走到旁边去安排事宜,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邵存非。
邵存非含笑和过来交谈的将军们寒暄,一夜未眠,却依旧神采奕奕,等事情完结,他也好向国王去要护国神兽木狰的角。
神兽木狰,国之重心,守护在龙脉之中,噬魂说它和木狰是老相识,木狰之角可愈心魂,也是噬魂给他出的主意。
年年的神魂脆弱,又总受惊吓,一想到这个他就心疼。
“将军”
有手下和木尧对视,面上犹豫不忍,这是他们最不愿意做的任务。
木尧默默摇头,小邵兄弟是个厉害的英杰,若他不是北啸国将军,若他和邵存非没有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他定会和他杯酒言欢,岂不乐哉
“小邵兄弟”木尧语气有些奇怪。
邵存非转头,和木尧的视线相对,薄唇扬起,剑眉星目,朝气蓬勃,是世间难得的好儿郎。
“小邵兄弟你,当真是惊才绝艳若是你出现在一年之后的临初大比之中,定然会夺得魁首只是”
木尧真诚说道,只是可惜,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突然,天罗地网从天而降,七名地藏境高手从暗处齐齐向邵存非飞去,手握法器,眼神锐利,罡风呼啸,此种情形,竟是要置邵存非于死地
木尧面露不忍,手中宝剑拔出,寒光凌冽,向邵存非径直刺去。
“小邵兄弟,对不住了”
奉陛下之命,诡阴幡,绝不可走出北啸国
若不是见识过邵存非修为之威力,他们定不会派出七名地藏境高手,这个青年,着实教人忌惮
邵存非状似惊愕,抬头轻呼,“木将军”
“为什么还不来呢”
徐年年望眼欲穿,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她太黏着小邵哥了,可她控制不住。
她曾经深刻剖析过自己,结论让她自己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太过奇怪。
她很怕看不见他。邵存非之于她,就像参天大树般可靠,她脆弱敏感的神经只能在他的庇护下勉强生存。无数次超出她想象思考的绝境困境,都让她对这个世界深深的畏惧,但无论是邵姨还是邵伯伯,都给了她无穷的信心。
可还不够。她的心就像细细密密的茎脉,有的人,会从自己身上无穷的信念和意志汲取养分,有的人,会从外界亲友支持关怀中汲取希望,可她不行。
在这个世界,她是没有根的。
她给自己找了一片沃土,一处永远不会被打扰的地方。她选择把自己扎根在邵存非的心上,有了他,她就不怕了。
他有事瞒着她,她会计较,他受伤,她会难过,他遇到危险,她会茫然无措。
她不知道小邵哥有没有发现,但她总想,让他对她放心一些。没有谁愿意一直成为别人的情感负担,要是他累了,那她怎么办
徐年年扣抓着裙角,心里乱乱糟糟,努力让自己不去急切追问邵存非的去处。
左秀微注意到她隐忍的样子,皱了皱眉,娇声呼问,“邵斯年那家伙是抛下我们回去了吗怎么还不来”
刁启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他还有事要做,“是啊,国王陛下怎么也不出现”
一个侍女急匆匆走开,在宋徽云耳边说了几句话,宋徽云的表情疑惑又凝滞。
“他怎么会提前走呢”宋徽云喃喃道,这、这不应该啊。
徐年年猛然抬头,水润柔美的眼睛中,竟然有着锐利的光芒,“谁谁先走了”
宋徽云也不懂,“左姑娘竟然说中了可,邵斯年不是这样的人啊。”
她的意思是邵斯年提前离开了。
他们所有人都不信,且不说这事邵斯年做不出来,他他心心念念的徐年年还留在这里呢,他能抛下徐年年知道邵存非的人,都皱起眉头。
“那,为什么,陛下也不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