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闹什么(折春折春,折一抹春色,投...)(6 / 7)

知道两个人身份悬殊到了何种地步,因此他从未敢表露过自己的心意,哪怕他喜欢卫司雪喜欢到骨缝都疼。

但他确实是卑贱如泥。

听了卫司雪这样说,折春整理了袖口,然后将大氅慢慢解下来。

递给卫司雪,说“不牢郡主费心,折春这就走。”

他狠了狠心说“我会离开皇都,以后绝不打扰郡主生活,更不会传出什么消息,污了郡主的耳朵。”

脱去熊皮大氅,他身上穿着一身薄若纱衣的白袍,勾勒出宽肩挺背,长腿蜂腰。只不过在这冬季着此一身,实在单薄。

他就这么双手托着熊皮大氅,挡住了染血的前襟,对卫司雪说“御赐之物还于郡主,折春提前祝郡主与竹马情郎重逢,自此和和美美白首不离。”

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是戳在他心上的刀。

可是心疼得太过,就会只剩下一片麻木,让他看上去除了唇色有些泛白,简直像是毫不在乎。

他这卑微的倾慕,甚至不配说出污了卫司雪的耳朵。

卫司雪却根本没接大氅,而是将她口中说的这“御赐之物”直接打翻在地上,任凭其脏污。

瞪着折春抓住他的手腕,“你要离开隆化城离开这里你能去哪里”

“你又能做什么换个花楼继续挂牌你这么大年纪了,谁还会肯为你花钱”

“折春你为什么这么冥顽不灵”卫司雪说“我将你送回风月楼,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你完全能在里面养老,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给你买宅子,买庄子,我他娘的连老婆都答应给你娶,你要走”

“你以为你把我给你的钱随便不知道给哪个野女人的事情我不知道”

卫司雪满脑子都是折春要走,离开皇城。

这种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

她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折春老老实实地在风月楼待着,就谁也伤不到他。就算戎问枫也不可能和一个已经重新回到花楼的男倌计较。

可是折春偏要走,他偏要走

“你要去哪和那个野女人私奔吗”卫司雪踩过熊皮大氅,抓着折春的手腕朝着他逼近,“你要是敢用我的钱去养野女人,我就亲自了结了你”

弹幕简直觉得卫司雪是个精神分裂,又说要给人娶老婆,又不让人有女人,不让人走,还老是撵人家

这个世界的改造对象含狗量太高了,操,拳头都硬了。

感情折春必须按照她安排的去活着,要不然就是不知好歹

早古霸道王爷和替身王妃的梗反过来竟然这么酸爽

啊啊啊啊啊气死了,折春抓起瓷片给她来一下,让她清醒

喜欢到都不能忍受他不在眼皮底下了,为什么就意识不到呢

未必是意识不到,而是身份太悬殊了。这个社会背景,郡主和男倌那算是给祖宗蒙羞了。

下面是不是就要说你到底在闹什么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卫司雪吼道。

折春竟然挣扎起来,用另一只手来扳卫司雪的手腕,卫司雪一扬手,不小心抽在了他的脸上,把面具打歪了。

两个人动作停滞片刻,折春没有转过头,却先是抬手去整面具。

这面具是卫司雪给他的,因为折春只有鼻子以下,才像戎问枫。

她说过不许折春在她的面前和任何人的面前摘下来。

但是这一刻卫司雪竟然因为折春这个动作而怒火更盛。

她抬手一把就扯掉了折春的面具,然后“啪”地一声扔在了地上。

卫司雪说“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地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告诉我,今天你坠楼,到底是姓梁的狗胆包天敢大庭广众地杀人,还是你顺水推舟”

“看着我”卫司雪死死盯着折春。

折春看着不远处滚落的面具,他眼中满是震惊,他已经有好久没有摘下面具了,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的样子。

是卫司雪不许他露出真容,是她说露出了真容就不像戎问枫了

可是面具也是她亲手摘下扔掉,折春慢慢地回过头,正脸对上卫司雪。

眼中何止迷茫,更多的是如同春雨靡靡了一整个盛夏,青苔遍布房檐般的忧伤。

他的眼睛不是寻常地黑,是深绿色。

卫司雪曾经说“你戴着这面具,不像戎问枫的地方,不需要露出来。反正我是为了他才会买你。”

她还说“永远不要露出你那双异色瞳,看着厌烦。”

折春有一半的车拂国血统,但车拂国战败,举族成了战俘,变为了低贱的,任人随意贩卖的奴仆。折春是之子,生来便只能为娼妓。

他因为是混血,容貌虽也深刻,却更符合文海国人的特征。尤其他拥有一双幽绿深邃的眼眸,昔年名动隆化城的折春公子,由此得名。

卫司雪好久没有见过他的眼睛,在对上他的双眼之后,不受控制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