哝着“怎么还不来信,霸总这么忙么”
方盐抹着鼻涕,蹭过去问“谁啊”
“周总。”
“你找他,他不管吗”
老言瞪他一眼,没好气“没说不管,就是慢,也不急,叫我回来等信。”
汪淼砸吧嘴“不会是推脱吧,人家那么大个集团,咱们这点事在人家眼里就是芝麻。”
老言道“就是芝麻才找他办,他要办着难,我找他干什么”
方盐小声问“老大,你之前不是说跟他关系很好的吗,塑料兄弟情啊。”
一屋人都听着,老言面子有损,啧了声“他可能能力有限,今天没好意思跟我说。”
乔咿越听心里越不舒坦,但不是因为多在乎,就是单纯地不愿想起往事。
好在到了周末,是学校正式的毕业典礼。
她这天不用上班,心情放松。
一早换上学士服,杨枚抓着她要给她梳辫子“来,咱们宿舍四姐妹,今天要一样的发型”
两个麻花辫,搭在肩膀上,俏皮又清新。
“哇小咿你看着就十五岁”杨枚捏着她的脸,“真舍不得跟你们分开。”
“我就在学校不走继续考研,小咿在本市工作,就涵儿去北京,坐高铁来回也快。”高芸芸揽住她的肩,“你啥时候想我们了,就来。”
杨枚打算毕业后先回家,去亲戚的公司上班。
“好吧,我有空就来找你们”杨枚嘟着嘴,“你们不会不给我饭吃吧。”
乔咿扬唇“放心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你行吗”杨枚怀疑。
“嗯”乔咿认真想了想,“我学着做呗,一个人了,总不能顿顿吃外卖。”
她这“一个人”让宿舍顿时静了。
都知道她没家人。
也都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
无所谓有时才最心疼人。
乔咿感受到大家的沉默,精致的下巴
一扬“早饭吃包子还是煎饼果子我找到工作了,我来请”
“我们小配音员真大方”杨枚立刻就笑了。
吃了早饭,去体育场进行毕业典礼,校长亲自讲话,大家比四年里哪次上课都听得认真。
听到那位老先生说“祝我最爱的孩子们未来可期,前程似锦。”时,四个站一排的女孩们面面相觑,都笑了。
杨枚指着那台子,说“我记得大二的时候小咿还站那上面,给校庆的宣传片配音,我当时好骄傲啊”
她们曾哭过,曾笑过,在这里美丽的校园。
也曾爱过,曾放弃过,在这个青葱的年华。
又带着老师们的祝福,踏入社会。
有留恋,也有遗憾。
乔咿听到后面有人讲话,才回了头。
阳光照在眼前,人影像洒了金,她有些恍惚。
周予白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西裤,和余城站在不远处。
他的到来,吸引了许多女孩的目光。
但他一直盯着台上,忽然在此刻,没有预兆地突然转头,落在了乔咿身上。
“师哥”杨枚大惊小怪地碰着乔咿,“师哥来啦”
她略大的声音引来的更多关注,乔咿默默转回去。
高芸芸挤眼“玫子你小点声,又不是什么大事。”
杨枚捂着嘴,嘀咕“我就是没想到他还这么帅我天感觉比以前还帅”
高芸芸忍不住也点点头。
孙涵夸张道“一对比觉得我家那位长得是真不能看,也就占个贤惠了”
她仨顾及着乔咿,很快就打住了吐槽。
但乔咿就像没事人,乖乖站着。
等典礼结束,同学们各自结伴照相。杨枚跑去跟周予白打了个招呼“师哥,那我去照相了。”
她手指着,周予白顺着看到了笑盈盈举着手机帮人拍照的乔咿,他也跟着笑了一下“嗯,去吧,多照些。”
毕业照离不开学校里各处有名的地点,图书馆、教学楼、篮球场,都是必须打卡的地方。
篮球场门口,法院的一群同学也在,刚照完合照。
阿贺看到他们过来“用不用帮你们拍,我们有相机。”
“好啊”
拍了一张,阿贺说“回头传给你们。”
他看着乔咿,又看后面,
吆喝“南南你过来帮我拍一下。”
夏南步子沉,走过来这几步甚是艰难,也不敢看乔咿,伸手“给我相机。”
阿贺推着他“你先跟她们合一张,快点,别磨叽啊大家同学留个纪念。”
都知道他对乔咿的心思,谁也没说什么,还专门让乔咿站到了边上。
只是夏南没敢动。
乔咿默了默,指着身边“这里呀,快点。”
夏南意外,又惊又喜,更有怅然。他走过去,和乔咿离着一拳的距离。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