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到尸体前。
李远山抱着玄真的尸体,一旁的妇人,应该就是玄真母亲。
霍水仙跪坐在一旁,妆容哭花了。
她的确很喜欢师兄。
“给我。”陈阳说道。
“陈真人”
“叔叔,把师兄给我。”陈阳补充了一句“他还活着。”
李远山几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
这一句“他还活着”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
玄真已经死了。
就在他的怀里,身体没有温度,胸膛的鲜血已经流尽,死气沉沉。
他当然希望这是假的,但他必须接受现实。
他已经接受了现实,陈阳却说出这种话。
是故意给自己希望
还是安慰自己
他忽然很恼怒,哪怕面前这个年轻道士,展现出非凡的强大,他恼怒依旧难掩。
“陈真人”
“相信我。”陈阳认真而严肃“师兄还活着,他没有死。”
李远山坚持的愤怒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了。
他低头看着玄真,好像下一秒,玄真的眼睛就会睁开。
“他真的还活着吗”
“是的。”陈阳道“给我。”
李远山最终还是把玄真交给他。
或许,自己的儿子真的没有死。
他是玄真的师弟。
每一次和玄真见面,总能从他口中听见关于陈阳这个名字。
从儿子的语气和神态,他能看出来,他们师兄弟的关系非常好。
陈阳抱起玄真,将灵气放在玄真的身上。
然后对明一几人道“师叔,我们下山吧。”
他们向着山下走去。
南崖身首分离的尸体,躺在光滑的地板上。
众人目送他们下山。
张基清护送陈阳一行人下山。
一个小时之后。
张基清庞大的身影,才回归于虚无。
他们走了。
柳山遗几人,站在山林里,脸色黑的可怕。
“他叫陈玄阳。”柳山遗说道“来自江南。”
另外两人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林中。
他们就不该出现。
柳山遗望着山下方向,攥紧了拳头。
这个该死的东西,夺走了他的镇山钉
但不幸中的万幸,三清铃还在他手里。
他竟然有一种侥幸。
这让他更加愤怒。
他一个超脱大宗师的存在,竟然会有侥幸的感觉
被抢了镇山钉,没抢他三清铃,他竟然会觉得,这还不错
下山路上,陈阳法力快速消耗。
离开崆峒山,他立刻回头看去。
柳山遗他们没有追来。
他们不是南崖,不可能想得到自己原来是外强中干。
这么看,南崖死了真的是一件特别值得贺喜的事情。
“陈真人。”
后面有人喊道。
军部的副统领快步走过来。
陈阳问“何事”
副统领道“陈真人要去哪里赵统领吩咐我,省内陈真人有任何需求,军部无条件配合。”
陈阳道“我要回陵山,现在就回,如果可以,请为我安排。”
副统领道“这只是小事,请陈真人跟我来。”
他又看向明一几人“这几位”
陈阳道“都回去。”
“好。”
副统领带他们走到山下,军部的人都在这里。
他们上了一架直升机,立刻前往军部。
一个半小时后,直升机落下。
然后换乘车辆,前往机场。
一路上绿色通道大开。
五个小时之后。
他们抵达陵山机场。
又一个多小时,陈阳一行人回到了陵山。
而距离玄真死去,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
这八个小时,让陈阳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一时间都有些真假难辨。
“住持住持,你终于回来啦。”
刚走进山中,便有一群动物围了过来,绕着陈阳叽叽喳喳。
旋即看见陈阳怀里抱着的玄真,一头野猪好奇道“住持,这位道长怎么了”
陈阳挤出笑容“睡着了。”
“我有点事情,先上去了。”
然后加快脚步,向着山上走去。
山顶上。
道观外面,有一个身影,走来走去。
老黑和大灰趴在道观门前,望着这个光头身影,一脸烦躁。
“臭和尚你能不能别转了”老黑一脸的不耐烦。
和尚是刘元基,这货今天一早就上山,要找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