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之下,我,即是陵山湖神”
他的神态、言语之中,尽是自信。
他心里,同样有一些感慨。
若是他今日没能施展神授,未曾神力加身。
这一战,他输定了。
“此时言之,早了。”
陈阳神态自若。
他只是惊讶,单纯的惊讶。
儒教的手段,的确与众不同。
不同于道门以符篆沟通天地,不同于佛门以法咒显示奥妙。
而在于与自然的沟通。
但归根结底,依旧殊途同归。
只是,他们省去了符篆与法咒的繁琐程序罢了。
所谓的阵,依旧需要借助他手中那杆长毫作为媒介沟通。
“嗯”
“不认输”
许晨光微微点头“是啊,毕竟,你是道门弟子。连胜三场,此时不战言败,的确不妥。既如此,也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转动长剑,一霎,狂风暴雨,都在这一时缩小了范围,只笼罩陈阳方圆十米。
他踏浪而行,一剑刺向陈阳。
这一剑,来的凶狠凌厉。
在雨水下留下一道痕迹,久久不散。
“许师兄赢了”
孔庙弟子,喜色难以掩饰。
洪言笑容布满脸颊,叶秋舫眼中流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众人也浅笑。
守护尊严徒劳无为的挣扎罢了。
陈阳望着刺来的这一剑,尚有时间扫过岸边,众人脸上的表情,一一被收入眼中。
他们,都在等着我一败涂地。
是,江南道门因我而被针对。
但若无我,难道就无人针对
我为何要造势
是,我固然是为了自己的名气。
我更是为了江南的名气
这一战,即使输了,他们难道又能放过道门
可笑
他看着吴子重几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只叹这些人的鼠目寸光。
何况,我并不会输。
“陵山湖,只有一个湖神。”
“那,就是我,陈玄阳”
“凭你,也配称陵山湖神”
陈阳的声音,穿透了风雨,萦绕在众人耳边。
声音,霸道
气势,浩荡
许晨光瞳孔猛地一缩。
他此刻接近陈阳,才豁然发现,任凭风吹雨打,所有的风雨,竟然都是绕着陈阳的身体落下。
他的衣服,头发,并未被打湿。
“怎会如此”
他心头不解。
而下一秒。
他忽然感觉到,有雨水打在身上。
有狂风推动他的身体,撕扯他的衣服,让他爆冲的身体,一瞬间止住,难以前进半步。
他失去了对周遭一切的控制。
而面前的陈阳,却是大变了模样。
身下湖水,涌动,沸腾
一块黑色的石碑,极为莫名的从湖水之中浮出,横在陈阳脚下。
一股滔天巨浪,从陵山湖的边际,推动而来。
浪水足有十米高,随着风势不断推动,浪水越来越高,越来越宽。
视线所及,四面八方,皆是数十米高的巨大浪花。
浪花不断袭来,形成一堵堵围墙,将他们的空间完全封闭。
这没有阳光的黑暗,让他感到内心压抑。
终于,四面的浪花拍击而来,但并未有想象中浪花散开的景象。
这些浪花,融合为一,顶住石碑,石碑之上是陈阳。
而在许晨光所看不见的下方。
湖中所有的鱼虾,乌龟,蛇类,此刻围拢着而来,呈朝拜之姿,面向陈阳。
这般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岸边众人都是脸色狂变。
“信仰之力。”
感受到石碑上所蕴含的这股纯粹的能量,陈阳感觉如此的熟悉。
一如他当日屠龙所汇聚的信仰之力。
只不过,那时他可以主动汇聚,吸收,并化作己用。
而现在,这些信仰之力,却只能汇聚在镇运石碑上。
想要施展,也只能在陵山湖。
但,足够了。
陈阳感受着,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甚至忘却了眼前还有一场大战,等待他来结束。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岸边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许晨光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只能保持一剑刺出的姿态,长剑距离陈阳,尚有半米。
终于,陈阳睁开了眼睛。
心有所动,不禁抬头看向身后。
他身后的天空,有一道虚幻而庞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他穿着威严不凡的法服,面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