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话,荡在一干乾道坤道耳畔,久久不绝。
明北面无表情道“小辈只是小辈,这点激将法就别在我面前玩弄了。”
陈阳笑道“怕了”
明北指着山下“立刻下山,乾元观不欢迎你。”
而后左右道“愣着干什么押走”
众弟子便要出手,陈阳握紧了拂尘,已是不打算给对方面子了。
却是这时,御道上方再度响起了一个声音。
“明北,别闹了。”
这声音好似穿过九霄来,充满了不可定度的缥缈,又如一位至善之人的教诲,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抗。
众人齐齐看去,那老道穿着朴素的道服,缓缓的走下来。
弟子们两边排开,分出一条路来,恭敬道“住持。”
明北明九也道“师兄。”
陈阳好奇打量这老道,这就是乾元观的现任住持
他没记错的话,此人是叫明一。
俗家姓名好像是叫于承一。
明一的年纪,要比明北与明九都大一些,而且看上去也更加年长,一脸皱纹,至少也有十岁,与老头差不多大的年纪。
而明北和明九,至多也就五六十岁,年纪上相差的也太大。
明一走过来,道“玄阳住持,抱歉了。”
陈阳还礼,问道“明一住持,可是要收我这两位弟子”
明一笑着摇头“哪里的话,乾元观可不插手这些事情。”
明北有些不满“师兄”
“好了。”明一摇头,道“玄阳住持,既然来了,不如进去上炷香吧。”
陈阳笑呵呵看着面色不满的明北,道“贫道应该去上香,我这两位弟子也该去。就怕乾元观不欢迎啊。”
明北不吭声。
明一道“天下道门是一家,不存在这些,道友来之即是缘分,请。”
陈阳微微点头,对老黑大灰道“随我上去。”
舒雅有些不知所措“道长,那我”
明一不禁多看了舒雅几眼,忽然问道“施主可是姓舒”
“是。”
明一问“陵山的舒家”
“是。”
旁边的明北与明九,稍稍诧异的看了一眼舒雅。
明一笑道“乾元观与舒家有几分缘分,舒施主今日来了,也是缘分未断,不介意的话,也可上山上一炷香。”
舒雅心里疑惑,但是没有多问,默默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上御道,一路向上。
大灰和老黑,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与仁平擦肩而过时,特别瑟的对他吐着舌头。
看的仁平一阵气愤,最后也跟了上去。
其他的弟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这事情,似乎、好像就这么结束了
居然连住持都出面了。
就连他们,都已经好久没见过住持了。
“住持他,为什么不收了精怪”
“是啊,不收就算了,还让精怪入门,住持在想什么”
“好了,不要议论了,住持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行走在乾元观中,明一亲自为陈阳介绍观内的各种建筑。
明北面色阴沉着不说话,跟在后面。
他感觉自己多年来守护的那样东西,此刻突然失去了守护的意义。
“这是天坛,宋朝的时候是九层祭坛,用来祭祀天地神灵,战后重建,只有三层五门了。”
“这是灵官殿,明北平日就在这里修行”
“那是东拜殿”
最后来到三茅祖师殿,一行人走进去。
陈阳先行烧香,接着便是大灰和老黑。
明一师兄弟三人站在一旁,仁平等弟子则是站在身后。
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多不好看,碍于明一,他们不敢说话。
而就在大灰与老黑要上前上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仁平,忽然走上前“住持,我不服”
明一也不生气,问道“为什么不服”
仁平指着大灰和老黑“他们是精怪,不该进入乾元观,更没有资格进入祖师殿”
陈阳摸了摸拳头,这小子是存心讨打啊。
“住持,我也不服”
“精怪没有资格入道门”
“道门再有教无类,这种未受驯化的畜生,也没资格”
“我们不是歧视它们,但它们修行路上,谁敢保证没有做过恶事”
“若因为住持一时仁慈,而让他们玷污了乾元观,乾元观以后岂不是都要因此而蒙羞”
众弟子附和声道。
明一微微沉吟,正要开口说话时,陈阳忽然道“明一住持,可否让贫道说几句话”
“请。”
陈阳看向那些弟子“你们不认可它们,对吗”
“是”
“不认可”
陈阳微微点头,忽然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