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2 / 3)

谧。松田揉揉脖颈,也打算睡一会儿。

砰咻

接连三声爆炸,松田眼前霎时陷入黑暗,紧接着是混乱。接客大厅混乱不堪,近处档案室杯盏碎裂,碰撞惊叫什么都有,更多是绝望地呻'吟;远处网络对策骤然冲出来一群头发乱糟糟的干尸,为首者眼袋又黑又大,松田险些认不出这是笠田秋,盖因他身后人全是这副尊容。他们分成两波,一波小的奔着爆处班来,显然是要找人修电路,一波大的跟着笠田秋冲往警察厅,那里还有灯光,显然能联网。

松田在停电初就撑着拐杖起身。稻田从门外跑进,打眼一扫,和松田对视上。他抿抿唇,跑去另个工位“小百合快起来停电了我一个人修不完”

这声把全爆处班都震醒,山村原地蹦起来,惊叫“停电现在停电那网络对策呢”

稻田拽着小百合就朝门外跑“管什么网络对策,档案室先疯了他们还有十三摞等着天亮前传完的资料”

整个警视厅能修电路的没几个,全在爆处班。可如今就在警视厅的更没几个,松田不多话,直接拽住急冒汗的山村“背我。”

“啊”山村缩手,而后反应过来“啊去去去去哪儿等等松田警官你哪能碰哪不能碰啊”

他踌躇,长野几步上前,一把背起松田阵平,又把拐杖塞到山村手里。松田抓紧他“先把备用电路接起来。”

“接、不了”网络对策的一个冲进来。上次他就蹲在松田旁边看着修,此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是炸弹备用炸了”

爆处班的拽住他“其他地方的电箱呢一共三声爆炸,肯定有没有被炸的吧”他说着,忍不住骂“肯定又是恐袭。怎么混进来的”

各部门都有过来找爆处班的,一时间混乱无比。长野正试图带着松田出去,见稻田冲回来。

“关键部位都被炸了。”他神色凝重“短时间内根本没法修。”

这话一出,整片场面都寂静下来。

档案室的人先开口“不可以”他嘴唇白得像鬼,强调“至少得先让我们那边运转起来你是网络对策的你知道原因吧”

还没等反驳,那人疯狂点头,嘴巴不停“事实上档案室的系统刚刚建好独立运行,还有些bug我们来不及跑。这个情况对舆论管控的自动程序也是一样,停电后,即使自动程序及时响应了也没法修复老大知道已经带着去警察厅借电脑,但是从警察厅和警视厅不互通,要登入”

长野打断他“够了。你建议先修哪些地方”

名字逐一报出,长野道“分组,能修尽量修。”

“我们其他科室就先用回旧的办公制度,”目暮十三道,“电话联络。有需要就开口,长野。”

弄清状况,就是各部门自己运行的事。松田就在爆处班旁边修,工具铺了满地,山村替代他不健全的左臂。

山村紧张的时候总喜欢说话,从电路说到炸弹,从警视厅说到家养鸡。

意料之外的,絮絮叨叨反而给松田带来安稳感,他某刻忽而住嘴,松田头也不抬“继续。没关系。”

山村没有回答。

“出事了。”是长野的声音。

松田手腕一顿。

爆处班还是深黑。凌晨五点的月光被雾气藏得聊胜于无。唯独面庞被由下到上狭窄的光照亮,蝇头小字倒刻在一双双瞳孔中。

一片寂静。

这寂静令松田回想那天长野走后的会议室,像片被沙砾填平的海,绝望,死寂,压抑。山村跑向电脑,点入论坛。

没有网络对策的舆论管制,泥沙洪流倾塌,所有怨气都爆发宣泄出来。文字没有声音,却有力量,足够把屏幕外的他们打得鼻青脸肿,直把脖颈掰断,脊椎抽出。领头人高坐神坛,他抻开五指,丝线摆弄数以万计的木偶军团,却连泥点都溅不到他身上。

山村双目无神。他唇瓣翕动,忽然声音干涩地念,像自'残“连日常生活都保障不了,还强堵人嘴自欺欺人,你们有没有骨气和自尊”

“缉凶拆弹的操作真是好好笑,日本有你们是我们的荣幸”

“警视厅连女的都敢放前面,我真是佩服他们的勇气”

“不如去马戏团,好歹能贡献点情绪价值”

“无能的警察活该被凶手奸'杀全家,五马分尸”

“够了。”长野强制将他扯回来。他拔高声音“够了都别看了”

山村像块破烂的布一样任他扯。那两片肩膀塌下去,他成了脖颈斩半的掉头娃娃,一声不吭。像是呼吸都化成一滩烂泥。

长野启唇,廊上忽有巨响。大厅内是群起攻之的叫嚷与摔砸,高声警告也镇压不下。尖叫,哭泣,相机拍摄,有人高嚷“警察打人啦”,而后是前台女警吃痛的惊叫。打斗声,砰

巨物落地,电流随声而来,满屋亮堂。

档案室传出纷乱脚步,他们似乎拦住从楼上步下的谁,说着“档案被攻击删除”。而那人从未停留,直直朝大厅去。

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