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野格不记得我们吗”
“我确定。”降谷轻轻吸气“我知道你们撒谎是什么样,他的好奇、提防、审视、漠然,全是真的。他的确不认识我。”
酒店里的初见再次回放。
昏暗中的野格酒走近,他脸颊上堆砌的笑容足够令人信赖,可降谷零和以往稍加对比,就能察觉其中虚假成分。简直是在切割降谷零。
他说话时也会微微歪头,偶尔神情在瞬间肖似从前,亲昵,真挚,却额外有些意味深长。那时他伸掌触碰降谷的肩膀,降谷零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分析闲聊是故意拉近距离,并非真心,指腹未接触衣服,没有留下指纹。
景光接住打旋的叶,将它塞入垃圾桶中。他做完,才冷静地告诉降谷零“他在失踪前天还告诉你要出任务,野格是被强制带走的。带走他的人是行动组,行动组能够有权利接触实验组,琴酒的嫌疑最大。”
降谷一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你想去群马查不可以”他斩钉截铁“那里肯定是琴酒的陷阱。风险太大。”
“如果不承受风险,我们无法得到有价值的回报。”景说“琴酒不会为了无理由的怀疑铺设陷阱,他更习惯直接开枪群马内肯定有组织活动,要抓捕什么人”
他顿声,和降谷对视。
“中古阳。”两人异口同声。
还欲继续讨论,人潮却骤然汹涌起来。两人不约而同,一个拉低兜帽,一个压下棒球帽,而后降谷带着诸伏朝暗巷中穿梭,不一会儿抵达了幢西点屋,上面明晃晃挂着“黄金屋”的牌子。
“那么明目张胆。”诸伏无奈。
降谷零推门而入“反倒令人怀疑心消退。何况只是据点之一,随时都能舍弃。”
西点屋很小,满柜都是各式莓果或柠檬,整体口味偏酸。见到有人进入,柜台后的男人慢吞吞从游戏机中抬眸,腰间还围着沾满面粉的围裙。
“欢迎光临。”桃乐丝瞥过安室透,顿时笑容真挚些“呀,是老主顾。这次想买什么”
“不买货,聊聊天。”
安室透低头看那游戏机,果不其然见到其上清晰的视频画面。桃乐丝又在玩无人机,想着,他微笑“我记得你讨厌酸味。”
他为桃乐丝调过酒,其他好歹会闻一闻,加入柠檬汁后,桃乐丝连碰都不碰。嗅觉灵敏,厌恶酸味,这样的人,如今却做了满柜酸甜口的西点。
“妹妹喜欢吃。”桃乐丝说。
他显然很喜欢他的妹妹,难得会接安室透显然是在套话的话题。像个急于炫耀的孩子。
他站起身,自豪地点点最后那个柠檬派“这个,她吃了三份。”
安室透耷拉眼眸,在他伸出的手上微微一转。他笑答“看来她很喜欢你的手艺。桃乐丝,我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哥哥。”
这次桃乐丝没有接话了。他重新拿起游戏机“好了。有话直说,聊再久我都不会给你打折的。”
“好吧,”安室透说,“我只是想问问,你对最近风头正盛的c,有什么看法”
桃乐丝斜斜觑他。狐狸眼以这样角度时显得刻薄,可他似笑非笑地望,顿时消弭成玩味了。
“不知道呀。”他说。
安室挑眉“一点都不知道”
桃乐丝反问“有问题吗黄金屋又不是全知。”
态度摆在那儿,安室透知趣地没有再问。他换了个话题“上次说的希斯克利夫,你要多少筹码”
“有些消息是无价的。”
“那我就会拿出无价的筹码。”安室透说。他调整身姿,缓解自己的心跳,不着痕迹地观察桃乐丝。
“你需要实验组的消息吗”
“实验组”操控无人机的手指停顿“你胆子变大了呀,波本。”
“因为它不重要。如果是关乎其他地方,例如群马”安室透微微一笑“我就不会开口了。”
有反应。但反应不强烈,没有怀疑,桃乐丝清楚群马那边究竟在发生什么。
“不重要,你还说它是无价的筹码吗”桃乐丝放下游戏机。
安室透说“因为它对你很重要。记得我莫名失联的前上级吗你知道他在实验组,但你不会知道这个实验的真正功效。”
这是句诈唬。只要桃乐丝不是完完全全参与过这个实验,他都会怀疑自己得知的不是“真正”功效。
果不其然,桃乐丝稍加沉默,微笑道“它是否无价,需要我来判断。”
安室透轻微地调整呼吸。绿川光看似在旁无所事事地放空,垂下的手却握了下他的腕骨。像因此获得力量,安室开口
“实验名字不便透露但我相信你查的到。这是最基础的,不是吗而关于它更改脑区,篡改记忆与情绪观念的作用”他说“嗯,你已经知道了。”
“目前还称不上无价。”桃乐丝眼皮半耷,像是快失去兴趣。
“那么,”安室透说,“起死回生也称不上吗”
那对半阖的狐狸眼定格住了。他唇角的笑意不知不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