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伊用酒精闷住讽笑,苏格兰的猫眼一耷一抬瞥到他腰侧药瓶,波本声音遗憾极了“哎呀,我忘记了。”
似乎是失落,麦卡伦抿着威士忌。他缓慢摇头,示意没事。
“下次给您带吧”波本说“您偏好什么类型”
麦卡伦不回答。他继续喝酒,直到其余三人都想撤退了,他忽然开口“203,活人。”
“那么多,”美国人说“给你留一个”
波本从暗格取走匣子弹“你还是少点废话来的好,学习一下苏格兰。”
说这话时,苏格兰已经来到二楼。203前有些保镖,他把卫衣兜帽罩上去,莱伊抬眸看时,已经用匕首割破了三条气管,血液浸湿胸前衣衫。
“动作真快。”莱伊喃喃,抬步跟上去。
行动组的近身格斗向来不差,而波本的手'枪准头令莱伊都侧目,麦卡伦口中的203包厢最终没有留下一个活人。
等着麦卡伦查验的功夫,波本用枪膛拨弄物品残块“新手胆子真大,居然在日本抢组织生意。哎呀,货品还留着点,莱伊,你要不要”
“不好这个。”莱伊说“但你要是能从怀中递根烟给我,我一定会谢谢你。”
“真遗憾,我不抽烟。”
“ho。苏格兰,你呢”
擦完枪又擦匕首的男人头也不抬,将兜内烟盒抛过去。莱伊道完谢,点火时目光顺势挪到安格斯牛身上。他不常笑,笑起来时也很细微,更像玩味“老师,还没挑好么”
“这就像你挑选床伴和情人一样。”波本接口“急不了。不如先商量,我们谁先用浴室”
“我。”苏格兰理所应当站起身。
他爱干净,这点莱伊知道。想必波本也知道,毕竟苏格兰很少参与近身击杀任务,是组织消耗狙击弹的主力军。
两人都没有异议,唯独波本在苏格兰与他擦肩时淡淡扫过他。
狙击手带起的风发凉,还含着浓重血味。波本在这瞬间走神,他视线下挪,满屋尸'体颇具冲击力地落入眼帘。他甚至能分辨哪些死于他的子弹,哪些死于苏格兰的匕首。
尸'体中央,麦卡伦终于抱着具女尸站起身。他抚摸她胸膛破开的洞,面容绽放出深情而眷恋的光彩,整个人活泛起来。
他低声“联系清道夫。”
哒。
苏格兰的脚步停顿。
这不是波本第一次听说清道夫,却是第一次接触。以往他罕少留到行动最后,从来用不着思考这伙替组织善后的家伙。
但苏格兰停顿的脚步太突兀了。
麦卡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莱伊却已经敏锐侧目,波本下意识迈步,挡住苏格兰的身影“东京区的清道夫,我记得只有一位。”
“那么新鲜的报酬,”莱伊收回目光,“他会很感兴趣。”
呕吐物流进下水道,满屋都是酸臭味。
诸伏景光颤抖着手,胡乱将涎水抹去。他还在干呕,但胃部空空,什么都呕不出。距他进浴室已经过去十分钟,他知道自己如果能在五分钟内洗完出去,时间就算说的通。反之,莱伊那家伙必定会起疑心。
狙击位的手向来是最稳的,颤抖从来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但诸伏开大水流时发现自己手腕仍在生理性发颤,而后他发现不止手腕,他浑身都在颤抖。
这不可以。诸伏心想。
对于如何操控自己的身体异常他已经颇有心得,掐着第十三分钟推门时,即使莱伊上下打量,也打量不出任何破绽。
美国人收回多疑的视线。
酒吧中此时不止有威士忌们,还有琴酒、伏特加、基安蒂和科恩。见到苏格兰出来,几人反应各不同,最张扬的基安蒂吹口哨。
“苏格兰”她说“你快来,我们打赌呢。”
“我以为波本和莱伊还要洗澡。”苏格兰擦着头发走近。
“他们已经下完注了。”
基安蒂说着,为他热情介绍“呐,琴酒你是见过的。他觉得你是老鼠。然后旁边的,伏特加,你要我介绍还是自己来算了我来吧。他是伏特加,琴酒搭档。别看他五大三粗,善后和审讯都很不错哦。”
苏格兰微笑颔首。他发梢还滴着水滴,令他整个人很柔和,伏特加在他身上停留的目光长久些。
“这个眼神的含义是,”基安蒂大大咧咧,“他怀疑你是卧底。蠢货你没见过苏格兰出任务的样子。见了你就知道,莱伊是卧底还差不多呢”
眼看伏特加要和基安蒂打起来,琴酒总算把目光从上转移。他的注视很有存在感,基安蒂立即把话题扯回来。
“下注。对,”基安蒂说,“你知道野格吧,苏格兰就是波本的上级。”
野格。
苏格兰连眼睫都没翘动“听过。怎么了”
“哦。我们在打赌,野格和波本谁的honey tra更高明”基安蒂撑着科恩的肩“我和科恩觉得是波本。你看看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