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们长官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他的儿子可是在我手上。”
挂断电话后,男人继续拼装手头爱枪。他口中嘟囔着小语种内容,旁边牢牢横捆住的孩子努力辨析。
拉丁语、意大利,再多的他听不懂了。根据听见的两小句来看,似乎是在喊个名字。
鞋尖毫不客气地踢弄他后背。这次是英语“眼睛老实点”
“别和人质说话,吉力。”另外擦刀的佣兵拉住他“老大会生气。何况这小子只会日文。”
吉力用力碾地“我有分寸该死。这票干得人真不爽。”
不止他们这片人在说话。自从有个男人离开,佣兵团就散出口气,甚至聊起天“老大非要我们和那群蠢货聊什么。说完话赶紧走不行吗”
“弟兄们都看得出来,老大是不想节外生枝。”擦刀的佣兵说。
吉力语气夸张“是吗你们都看得出来你也是那你真是厉害啊”
擦刀的佣兵瞪他“我讨厌这种口气。你知道,我不是在嘲讽你。”
两人又把话题在你来我往的进攻里转走了。小孩有些焦急地咬住牙齿。
不多时,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人回来。他很高,很健壮,佣兵们一见他就噤声了。那对鹰目扫见地上的小孩,单手将提溜拎起来。
他用拉丁文叫了个名字,拼枪的男人转过头看他。而后老大晃晃小孩“你没看着他。”
那种无情残酷的力度像在摇摆一个物件。孩子有些恶心,却依旧全神贯注去听两人对话。
“吉力看着。”
“我要的是你好。行,算了。希望这次之后你不要再踏上日本就发疯。”他转过身,又喊“吉力”
“我在”
“准备准备。外面的条子应该打算动手了。这次你来处理。”
他说着,抛铅球般把那孩子抛向吉力。吉力将他揽下来,冲击的力度令他觉得五脏六腑移了位。但他没忙去恶心,他紧紧盯着这帮佣兵井然有序的动作,不过半小时,他们就带着家伙从大厅撤退谈判那么久的钱,这群佣兵竟然一分没拿
那他们大张旗鼓抢银行的目的是什么是什么
没来得及多想。男孩被吉力提到眼前,他看着那口咧嘴笑时露出的森然白牙,忽然记起那句“这次你来处理”。
处理什么整个事件里,他头一次有了恐惧的感受,浑身的疼痛也都跟着复苏。
“小孩,”吉力蹩脚的日语轻柔极了,“回答我些问题,我送你去见爸爸。”
“里面有动静”
目暮十三大步踏过去。从放大的屏幕中可以看见,玻璃窗后,有个红点在规律性闪烁。
“这一定是对方特意给的信号。他们之前就知道这个位置有人在监视。”那人说着,缩起眉头“可他要传递什么”
这种形式最常见的就是摩斯电码,但目暮十三在心里试过,发现拼出的字母根本不成单词。
“3f、k、h、d、重复了。一直在重复这一段。”
在场警察都有些茫然。这样几个完全无法构成任何语言的字母像是段密文,又像是孩童的胡编乱造。这是什么
正此时,谈判组快步过来,身后还有之前被目暮调出去的伊达航。先是谈判组开口“目暮警部对面指名要找你。”
“什么事”目暮十三皱眉。
谈判组用手掌捂着电话口。他小声道“是关于您的儿子。”
目暮十三眉头更锁紧了。他摁下免提键,令这罪犯的声音人人都听得见“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他很好,先生。”那男人沙哑地笑“你也看见了,他甚至有兴趣和你做游戏。那个你们之间独属的暗号,足够证明他的身份吧”
暗号目暮十三和周围人面面相觑。他不动声色,接着说“你要怎么样”
“我不要怎样。事实上,现在整个银行只剩我和他好。让你蠢蠢欲动的卫兵停下。否则我就要引爆炸弹了。”
目暮十三声音沉下去“你布置了炸弹”
“事实上,天呐。老天爷。那是一颗漂亮的炸弹,足够整个银行,银行外的先生、小姐,纷纷葬身此日。”
免提将他喉咙中压抑的笑放大了。整个中控车内一时被他的话语兜的满满当当,一片寂静。
那只鬣狗还在继续说“半小时前,我们的防火墙就撤销了。你完全可以从监控里看见它美妙的身姿。”
目暮十三沉默地打了几个手势,立即有人跑出去核查。片刻后,核查的人回来,表情很苍白。
“那边的意思是,”他低声说,“有可能是真的,警部。内部监控能看见的组装过程不完整,但从能看见的部分判断,那个炸弹的当量足够实现他说的话。”
目暮十三阖目“他们确定当量足够吗”
“”
没有答话,但答案已经很明显。目暮十三问“为什么半小时前防火墙就撤销,他们一直没发现”
“专业人士都在c那边警部,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