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不是正义。”
最近听闻的种种浮现脑海。松田问“搜查课最近接手了多少案子”
“非常多。仅仅一课近三月的案例,就几乎能达到从前半年的数量。我爸爸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他认为犯罪率一定提升了非常多这种趋势并不正常。”
“爆处班的案子,我没有发现有计划的人为诱导痕迹。”
“搜查课也没有。至少我经手的没有,一切都像巧合。但巧合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难不成死神来到东京了吗”
“重要的或许不是原因,而是结果。”松田指着胡萝卜炖肉“就像这盘肉。为什么要放胡萝卜不要紧,重点是它有胡萝卜。有胡萝卜,就有人不吃这盘肉。”
胡萝卜来胡萝卜去的能把人绕晕。伊达航理了理“你是担心犯罪率提高所造成的后果”
“或许是。我说不清,但总有种”
“山雨欲来的感觉。”
风将树枝吹得哗啦响,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灰鸟睁开半边眼瞳,葫芦团子同步盯着窗下两人。似乎能被其中的沉默割裂,它们翅膀倏而一振,爪尖蹬着电线飞远,挥动间挣落两片单薄的灰绒羽。伊达航忽然道“胡萝卜味的是速度球才对。”
“那个捕捉速度超快的”
“嗯。你可以用来捉萩原。”
“”
松田将墨镜朝内压,即使它根本没滑落“会失败的。我讨厌胡萝卜。”
他向外走,伊达跟上,把原先顺势跑到口边的“我记得只有我和萩原玩宝可梦”给咽回去。他盯着那副墨镜,大约知道原因,不再询问“你怎么了解那么多”。于是伊达揽住松田肩膀,扬起笑容“今天下班去喝酒吗”
“如果没有紧急任务的话。”松田不抱希望地答。
他是不抱希望答的,生活却给了他惊喜。
午饭后接连两小时都只有一个任务,主角炸弹还是假弹。松田回到爆处班时听山村明兴致勃勃地应和同僚“是呀,今天下午好清闲。”“平日里这个点办公室绝对空了。”几人说着说着不约而同抿了口茶水,深感不易。
“这样的生活都过了九个月,我还是没有适应。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好想一下班就去床上躺着。”
“我的话,想去居酒屋。”
“居酒屋加一。”
“加二。”
“诶只有我是猪排饭党吗。一忙起来,我就超级想念藤本爷爷的猪排饭。”
“我是麻婆豆腐。只要有一口麻婆豆腐下肚,感觉再多任务都不怕”他还没说完,就被几人齐齐截住“山村”
“这种话可不能说。”稻田补充“会应验的啊。”
山村明不好意思地缩缩脑袋。几人不约而同静默,像是屏住呼吸等待那道虚幻的紧急集合铃。而后大约一刻,不是谁起的头,纷纷笑起来。
他们靠在茶水间干净的玻璃门前,松田坐在高狭窗下,笑声离他的工位很远。狭窗投入浅浅一片微光,他把整理完的档案袋放到另张椅子上,向旁一推,滑轮正好卡到微光里。
那光很微弱,像是雾气与尼古丁被稀释。松田下意识停顿了,屏住呼吸。他总觉得自己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坐在上面伸懒腰,揉着脖子说“还是有点太阳才好”。而后几个呼吸,就在那人即将侧脸看过来时,微光湮灭着暗下去,身影彻底消散。
松田收回视线。
手指翻动着文件,一页,两页。半晌后,他忽然再次翻回去重新看起,似乎此刻才回神。
脊背躬久了就会觉得酸痛,尤其是后腰处,像被枷锁禁锢过。松田盯着纸页上黑白分明的印刷字,右手伸到桌面上摸索咖啡杯,手腕因满桌公务而不得不僵持在一小个弧度里摇摆。
山村明几人说的清闲并非指没有事做,只是外派任务少了,文档有增无减。里面不只有这段时间的任务报告整理,还有针对某个案例的个人分析,将在下个会议上统一讨论。
咖啡杯终于入手。松田对其冰凉的温度不置可否。他已为长野此次指定的案例分门归类,确认除了光感电路处做了迷惑设计,其他都和以往出现的炸弹没有区分,只差写成文字叙述,而这恰恰是松田最不堪其扰的部分。
山村明哀嚎着“这次的结构怎么那么绕”,松田拿碳素笔随手标记几处线路,又百无聊赖地松手。
他向山村明那儿看看,朝自己桌案上看看。冷咖啡液入喉,苦涩更浓,松田忽而叹气。
他微侧身,启唇欲言,忽然听见门外有声极大的尖叫。
“怎么回事”稻田猛然站起身。
爆处班位于三楼角落,而尖叫声是从一楼大厅传出。走廊栏杆处趴着几人向下望,窃窃私语地交谈着。不一会儿,稻田回来,神情有些茫然“有个老公公骂警视厅吃饭不做事,要求领导给个说法”
“然后,在大厅等待处理的所有民众、忽然都开始向警视厅抗议了。”
伴随一楼纷杂无比的叫骂人声,爆处班内面面相觑的几张脸,走廊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