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第二日(2 / 3)

“不是什么大事。松田君,你如果有睡眠问题,我可以推荐医生给你哦,身体健康最重要了。”山村明把资料分别抱到自己桌上,一边闲聊着。

“不,”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飘忽,“这阵子过去就好了。”

山村明并没有察觉什么。他只是颇为轻松地想,聊起天来后,松田君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搬完资料后,那个椅子空下来了。眼见松田阵平打算要出门,山村明四处张望,一边随口问“松田君,这个椅子是谁的我去把它物归原主,不然之后他们回来了没有地方坐。”

这次松田阵平没有停顿许久。他抬眸看向山村明,语气平常道“萩的。放在我这儿就好。”

说完捞起桌上的烟盒和手机,朝门口大步流星地走,与山村明擦肩时略略点头示意,冷静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山村明盯着空荡荡的门口,愣了有一会儿。他上一次听见这个称呼时还是在警校,松田阵平大声嚷着“萩你是不是也看好那个金毛混蛋”。

五个人吵作一团,在训练场上格外张扬。山村明隔了半个操场被吸引,和朋友一起停下,看了许久。

那大概是他对于警校最深刻的印象之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与他毫无关联,只是隔壁再隔壁的同期,却让他记到入职那天,能够默默在心里喊出两个名字来。

之后松田阵平从没有在爆处班里叫过“萩”。他一向是叫“研二”,和大部分同事一样。就好像什么假装成熟的幼稚鬼。

骤然听见这个称呼,山村明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好。似乎回忆渗透进来,却在当下有了另外的味道,让人猝不及防舌头发涩。

他只是有些茫然地后知后觉,什么时候松田警官会抽烟了呢

“请进。”

长野雨泽推开门,先朝着办公桌后右眼带疤的男人微鞠躬,恭谨称呼“黑田理事长。”

黑田兵卫点头,并不多废话,沉声道“是来送资料的吗”

长野雨泽没有急着答话,把目光撇去一旁。

那里站着一个便服男性,戴眼镜,面容板肃,年纪较轻却略显老气。他自长野雨泽进入后,便毫不避讳地防备性审视他。

公安长野雨泽收回目光。

他并不太在意前后辈的尊敬与否,但他隐隐能猜到这份资料究竟为什么会被索要。他隐晦地用目光征询黑田兵卫,得到肯定答案才上前,递出怀中藏好的密封袋。

“这里是爆'炸物处理班关于十一月七日的诹访高地及浅井别墅区广场两地爆'炸物恶性勒索案件的全部资料。”

黑田兵卫直接收了起来。他没有拆开,反而斟酌着朝长野询问“我记得案件里殉职了一位年轻警官”

“是,”长野雨泽微微垂眸,“他叫萩原研二。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黑田兵卫五指交扣,沉默地置于桌面上。他沉声道“与他同期的几个新人,最近尽量少出任务。”

长野雨泽不置可否“有些人是拦不住的。”

这句话打破了某些凝滞的气氛,黑田兵卫看向他,凶煞的五官柔和不少“和你当年一样。”

“是,和我当年一样。”长野雨泽笑了笑。

黑田兵卫就职于警视厅搜查一课,并不是他的直属上司。但两人曾合作过好几次,彼此熟识,更像老师和学生。

如同闲聊,刀疤眼的男人随意开口。

“葬礼定下时候了吗”

“要等到下周一。他的父母听到消息后都生病了,姐姐在的交通部走不开人,只能延后。”

“下周一,”黑田兵卫叹出一口气,想到什么般低喃,“真是”

长野雨泽也因为这声叹气恍神。两人各有心事地沉默片刻,黑田兵卫才重新开口。

“那个叫,”他回忆着,“松田阵平的小子。怎么样”

长野雨泽想起来他仰头看见那片火光,无数警官拼命拦着一个要往爆'炸现场冲的笨蛋。与今天早上的那个松田稍加对比,他说“很不好。”

“你多照顾他一下吧。”黑田兵卫说。

长野雨泽没有问为什么。他察觉出再没有事情,微鞠躬,正打算转身离去。忽然听见这位如同老师的存在询问他“你怎么样”

“已经戒烟了,还不错。”长野雨泽说“就是爆处班要写的讣告太多了。”

长野雨泽走后,房间里只留下了黑田兵卫和那个面容板肃的眼镜男。

不待男子出口,黑田兵卫先把密封袋递过去“交给他吧。还有刚刚提到的那些事情,你也听见了,记得转告。”

男子半鞠躬,“是”了一声,略显犹豫道“葬礼的事情”

“如实转告,”黑田兵卫闭了闭眼,“卧底计划已经敲定,降谷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男子点头,就要退出门。

黑田兵卫的指尖轻敲桌面。他脑中不断重播着长野离开时的背影,好像能和十一年前重叠。他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