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的狮子(1 / 2)

翌日凌晨,天使的馈赠。

打烊的酒馆此时“高朋满座”,正进行着严肃而高效的幕后谈话。当话题终于进展到天空之琴的下落,迪卢克冷哼一声“蒙德城里落单的愚人众成员要多少就有多少,我已经从他们嘴里撬了些情报出来。”

现场不愿意透露姓名但备受瞩目的某落单愚人众祭司“”

愚人众的就职风险未免有点过高了吧。

早些时候,尼尼亚离开酒馆准备找个偏僻的地方试试猫咪马甲的强度,结果没走几步就不幸撞破迪卢克与愚人众外围成员“友好协商”的第一现场。

更不幸的是,就在刚分别没多久的两人四目相对时,被迪卢克钳制住的倒霉蛋突然开始疯狂挣扎,并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凄厉哀嚎“啊啊啊祭司大人不要管我,快跑”

壮士断腕的悲愤表情与感人肺腑的牺牲宣言相配合,顿时让本就凝固的空气更加尴尬。

尼尼亚不禁对愚人众招募的审核标准产生了深切担忧这一嗓子喊出来直接点明身份,体弱的祭司还能跑得了任何一个有点头脑的敌人都会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只能说,很有围魏救赵转移仇恨的巧思。

好在迪卢克对于尼尼亚而言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敌人,祭司也与体弱这个以貌取人的形容词毫不相干。

即使愚人众用力到面目狰狞,驾轻就熟的“暗夜英雄”本尊仍岿然不动,一个手刀轻松放倒早就承受不住压力将情报吐露的俘虏,“谈谈”

于是,一无所知的祭司莫名其妙又回到了天使的馈赠崭新成立的“特瓦林保护协会”现根据地,与按时赴约的旅行者、琴面面相觑。

简短回忆随着渐低的谈话声戛然而止。沉默间,尼尼亚毫不意外地发现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毕竟之前隐晦的打量就从未停歇。

迪卢克适时提醒道“准备出发了。”

桌子上意有所指地多了几幅伪装用的面具。

“你们将我也计划在内这恐怕并不合适。”尼尼亚对这份理所应当的淡定表示无语凝噎。他看向最为稳重靠谱的代理团长,希望合理的看法得到赞同,但对方明显完全误解了视线的意图。

琴当即朝他颔首以示友好,“既然前辈已经接纳德内兹先生,我没有理由提出质疑。”

其实琴也对祭司清剿魔物救济平民的事迹有所耳闻,知晓他大致性格,因而第一印象良好。当然,公私分明的她并不会任感性认知扰乱对局势的分析权衡,此前该有的戒备一点没削减。

再度收获信任的尼尼亚感叹啊胸口好痛,良心要长出来了

十分了解他的系统甚至能根据语调脑补出宿主做作捧心的场景,呵呵,你最好是真的在长良心。

“对于天空之琴失窃一事我深感抱歉,但我不擅长战斗,也对执行官的计划所知寥寥,不敢拖累。”苍白忧郁的祭司无奈扶额,“或许我能引荐一位擅长此道的朋友”

他垂下的眼睫在夜风中微微颤动,阴影如翩跹蝶翼,血色极淡的唇紧抿。略显空荡的宽大衣袍猎猎作响,更显出他的单薄。

有理有据让人信服。虽然迪卢克持保留态度,温迪笑而不语。

且不提那位所谓朋友是否值得同等信任,他来得及赶过来吗琴有些为难地蹙眉,“时间很紧,必须尽快行动。如果德内兹先生实在不方便也不必勉强,我们能理解。”

“没关系,他此刻就在”

祭司怀里原本悠闲打盹的金毛猫骤然睁开通透的双眼,慵懒地舔了舔爪子。

想起初见时尼尼亚的所作所为与那犹如蝉蜕的诡谲召唤物,记忆中冰封的寒意如附骨之疽侵蚀神经,迪卢克冷声打断,“不需要。你可以和诗人一起留在酒馆别误会,只是谨慎起见以免计划走漏风声。”

琴闻言不禁叹气。前辈真是如果担心走漏风声的话,绝对从一开始就不会放任祭司先生从容地坐在这里吧。

“愚人众如此行径,我又如何袖手旁观”尼尼亚同样叹气,他今天一定要试一试新马甲,“来吧,我的朋友,不要吝惜你的强大天性。”

在场者们没有余裕去理解这突兀的邀约,因为

变故陡生。

电光火石间金毛猫迅疾而矫健地跃到灯前,其被空间扭曲的硕大影子霎时拥挤地映射在四面墙壁,视野不再能容纳。

那膨胀到不似猫的黑影甚至幅度越发昂扬地鼓震着,仿若肌肉蛮横游弋、心脏剧烈鼓动、血液汹涌冲刷。光影割裂的野蛮脉搏裹挟感官,连脚下坚实地板都幻觉似的振荡起波澜,就像有什么要破笼而出,建筑的表皮就是最后一层幕布。

这简直只有在睡梦中才能看到的场景让派蒙忍不住惊呼出声“呀、你的宠物猫它”

其余人在凝视黑影,抑或是被其凝视的那一瞬不约而同进入基因本能的高度戒备状态,强敌在前的战或逃反应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四肢发热身体紧绷瞳孔放大。

全场最情绪平和的祭司温声解释,“祖尔菲亚不是我的宠物,而是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