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刻正藏在衣柜里的贺鸣筝。
若是人被程煜珩当场抓住,届时闻渊就算跑到大理寺击鼓鸣冤,也没人会相信他和宋国来使没奸情了。
所以你为什么非得把人藏到衣柜里呢系统233飘在空中边磕瓜子,边看戏似的欣赏接下来的场面。
“陛下呵呵呵您怎么突然来了呢,或许是有什么心事吗”闻渊和秋棠配合默契地一人抵着一边的柜门,只想赶紧将程煜珩这尊煞神给打发走。
闻渊生平第一次笑出了谄媚的声音,听得他自己都心里咯噔。然而程煜珩根本不搭理他,反倒是坐得更稳,双手环胸,一脸审视地盯着闻渊身后的衣柜
虽然目前他还不能理解闻渊和他的婢女又在玩什么花样,但是答案很快就从当事人自己的心里说出来了
[他干嘛一直往我身后看啊不会是看出来我衣柜里藏着个男人吧,救命啊]
衣柜,男人,藏
程煜珩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三个关键要素。
他的手掌瞬间就攥紧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闻渊。
迟钝如闻渊,也从他此刻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加掩饰的杀意和冷意
还有一种看奸夫淫夫般的唾弃。
[所以我就说贺鸣筝就是个祸害啊,我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被反派活活看死的冤种啊]
贺鸣筝
原来竟是白天那名和闻渊眉来眼去的宋国来使,两人之间的关系果然不简单,程煜珩咬紧了牙根,眼中怒火更盛。
[我干嘛要大晚上把他绑进我自己的宫里啊,这不纯脑残吗]
还是他的静妃主动将人绑来的很好
程煜珩的眼神已经冷到不能再冷了,甚至脸颊都因为盛怒和隐忍而微微抽搐,叫他身旁的宫女太监看得心惊胆战。
这种诡异的死寂持续了很久,程煜珩才缓缓咧开一个笑,他唇角上扬,眼底却毫无笑意,接下来嘴里说出的话更是令人不寒而栗,“朕午时已与群臣议论,决定将今日那名宋国来使论罪斩杀此番只是来通知静妃一声而已。”
在场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觑陛下今天分明一整天都闷在宫中,何时与群臣见过面了这倒霉使臣又几时犯了杀头之罪了
陛下突然又在发什么疯呢
躲在柜子里的贺鸣筝闻言瞳孔震惊,差点挣扎着从衣柜里扑腾出来,害得闻渊秋棠使了好大的劲才又把他按了回去。
而这所有人之中,最为冷静的莫过于风暴中心的闻渊本人了。
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后
[好啊]
闻渊双眼晶亮而诚恳,第一次心口同一道,“这是天大的喜事啊陛下”
这是什么人性暴言
程煜珩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混淆了闻渊的心里话和现实,“你说什么”
柜子里的贺鸣筝脑子嗡嗡响,“啊”
[害,你早说你要杀他呢,那我还怕个什么劲]
闻渊兴高采烈地给秋棠使了个眼色,两人甫一起身,身后的柜门瞬间大大敞开
哇,男三号出柜了欸看戏的系统233拍着手叫好道。
柜子里手脚被缚的男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地倒在了众人面前。
还不等众人对这副一看就是私通的场面加以反应,闻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地上一跪,顺势表了一番忠心,“陛下,臣妾一早就听说这名宋使犯了杀头之罪,于是私心想为陛下分忧,便让手下婢女将人绑了过来,交由陛下处置”
大家都听得目瞪口呆。
贺鸣筝也听得目瞪口呆,他原本好好地当着宋国使臣,今日平白无故被魏国皇帝威胁了数次人身安全不说,还被一个假冒皇妃绑架至此,听着这两个阴狠畜生言辞之间都是如何处置自己
他能忍吗,不能,他蛄蛹着站起身,瞪着闻渊开口就道,“你这个冒”
一声肘击的声音响过,秋棠从他的后脑勺收回了手,把人的衣领攥在手里,让贺鸣筝维持着站立的姿态,然后给闻渊回了个眼神
[多机灵的姑娘啊]
贺鸣筝的被迫卡壳让闻渊的命算是保住一半,而剩下的一半
就要看反派肯不肯相信他的“肺腑之言”了。
只是乐观如闻渊,此刻也完全不觉得程煜珩会相信自己这漏洞百出的一面之词,毕竟今日众目睽睽之下,一名外国来使竟然在皇上的眼前从妃嫔的衣柜中被揪了出来,任在场任何人看,都很难不心生怀疑。
作为一名心思缜密又性情很不稳定的君王,程煜珩能相信这话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突然疯了,第二,他突然傻了
彼时闻渊已经在寻思妃嫔勾搭臣子最高会判几年了。
而程煜珩长睫轻眨,面无表情地审视着眼前这乱七八糟的突发变故,却明显没有刚才那般怒不可遏了。
“罢了”过了许久,程煜珩墨色的瞳孔猝不及防地望进闻渊的眼睛,他薄唇微动,一字一句道,“朕相信静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