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是在诓我]
“没骗你”程煜珩突然正色与闻渊对视,搁下了这么一句话。
闻渊一时愣住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才发现程煜珩的眼窝原来很深,眼珠更是润得像是融着一湖春水,此刻他这么认真地与闻渊四目相对,生生给了闻渊一种面前这个人正在深情凝望他的错觉。
程煜珩说完话便又移开了目光,重新去喝他的酒了。
程煜珩握着酒杯的那只袖子有些滑了下来,露出他一小节苍白的手腕皮肤。
闻渊不着痕迹地舔了一圈下唇,然后默默把视线移开了。
宴会过半,大多数人都已经处于一个酩酊大醉的状态,要去醒酒更衣的宾客也纷纷离席了。
程煜珩身为一国之君,别人一人敬他一杯也够他醉的了。
反而是闻渊,也来来回回喝了不少的酒,但就是比得知自己期末考试成绩的时候还要清醒克制。
这也不能怨他,毕竟宫宴上的酒精浓度,还比不上他之前喝过烈酒的十分之一。
稀释酒精下肚,对闻渊而言和白水差不了多少。
没有几分良心的闻渊站起身,看了眼倒在座位上眼波朦胧的程煜珩,随意跟他身后眼熟的太监交代了句,“你照顾好陛下,我去外头醒醒酒。”便打算开溜回去睡觉。
他才迈出一只脚
“陛下,这位是老臣府中嫡女燕容,太后娘娘特地叫老臣带她来见一见您”
[哦还有这好戏看呢]
闻渊默默把那只脚收了回来,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双手环胸,事不关己地看戏。
台下的老人身后站着一名如花似玉的女子,低着头连眼睛都不敢到处看,一副胆怯怕生的模样,再看回程煜珩
“带着她滚”
甚至都没看人家姑娘一眼。
显然,程煜珩就算是喝醉了,也还是有基本的辨别判断意识。
不像闻渊,醉了就只会抱着马桶喊妈妈。
这出好戏连三秒都没演过,殿下的老臣被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了也不尴尬,他目光扫过程煜珩,一眼过后,他便带着燕容告退了。
闻渊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却无从怀疑,于是他干脆坐在了程煜珩身边。
倒不是担心他什么,闻渊撑着下巴,这场宫宴是他一个人布置的,饭菜饮食,端菜宫人也都由他全权安排,这当中有任何差错,他都脱不了干系。
而根据他多年对宫斗剧的苦心钻研,刚刚那个老臣就差把不安好心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闻渊注视着程煜珩又饮下了一杯酒,心想他自己真是个苦命玩意儿。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个破样子的。
闻渊扶着额头,倒在他怀里一脸绯红的人还在不断往他这边蹭,他还只能堆起一脸假笑。
[你再蹭就把我蹭破皮了大哥]
宴席上的人都时敢时不敢地往他们这边看,他此时才终于想起了掉线一整天的系统,骂骂咧咧把系统从休息间揪出来后,闻渊指着程煜珩火急火燎地问道,[这又是哪一出啊]
233揉着眼睛看了眼前的情况,宿主别着急,我这就去原著里找找这段然后就又一溜烟消失了。
[指望不上的东西]
闻渊的肩上靠着一个头,腰身环着一双手,颈部还是越来越滚烫的呼吸,他简直要喘不过气。
程煜珩这个模样肯定不怎么正常,不过闻渊只以为是他醉得太厉害。
“娘娘”这时从程煜珩身后缓缓冒出了一个小太监,那太监道,“娘娘,陛下大概是醉了,不如让奴才们太他回宫休息吧。”
“哦,那行。”闻渊毫不犹豫地把程煜珩扒拉开,躲瘟神一样把人推给了对方,“麻烦你了。”
那人都没有料到他这么果断,愣了愣,“是。”
把人交代到轿子上,目送一大堆太监奴婢们跟着人走了,闻渊转过身正要回宫
“不对”他一个细想,总觉得这事哪里有点怪怪的。
他重新转身,目光落在了程煜珩离开的轿辇。
坤麟殿内,炭火盈盈,暖玉生烟,香炉里点着袅袅青烟
宫人们把意识不清,热得已经在扒自己衣服的程煜珩抬到床上,一个奴才跪在地上,“太后娘娘”
太后摆了摆手,“你们都出去吧。”
宫人们都齐齐退出去后,太后眯了眯凤眸,看向了身后之人,“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白衣女子怯生生低着头,“是,太后娘娘”
“哼,”太后看着床上燥热难捱的程煜珩,嗤笑了一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哀家叫人在他的酒里下了药”太后扬了扬头,“届时就算事发,他要杀人出气,也只会把矛头对准安排了这一切的静妃,他本就疑心病重,哀家也可以借此扳倒静妃”
太后撂下了话,最后扫了眼还在瑟瑟发抖的燕容,“这里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