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2 / 3)

所迫]

程煜珩眉头微动,从他那夜在马车上与闻渊初识,闻渊身上的气味便让他有种错乱的感觉。如果单从外表看来,这就是一朵单纯天真的小白花,见了他也只会用一些不流畅的句子来表示惧怕

介于此,他一开始本打算将这个麻烦却无辜的公主也送去冷宫安置。

然而

想起他听得清清楚楚的闻渊那些“真心话”,程煜珩顿时觉得有些讽刺,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到大见过的都是些佛口蛇心,表里不一的人物,讽刺之余心中便又多了些苦涩。

他握了握拳,这世上的人总是这样,虚伪矫饰,无一例外。

他突然缓缓走近闻渊,随后手指直接挑起了闻渊低垂的下巴。

闻渊被迫抬头,神色惊慌,怯生道,“陛下”

[卧槽他要干嘛s]

昏暗的烛光看不清两个人的模样神情,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气衔住了下巴,随着男人的呼吸离他越来越近,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闻渊只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要么说闻渊到底曾是个热血aha,哪能受得了这挑衅撩拨。

于是他缓缓伸出手

然后一把推开了男人。

男人被他推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程煜珩还没出声,闻渊便先发制人,只见他手帕捂面,拉紧了衣领,挤着嗓子造作道,“陛下怎可如此心急,臣、臣妾还没有准备好”

系统233飘在一旁目瞪口呆,宿主,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些什么

[我不这样说难道干等着他来治我的罪吗]

闻渊天生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所以即便知道他推开的这位暴君可能会治他的罪,砍他的头,他还是条件反射般这么做了。

程煜珩迅速站定之后,立刻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闻渊,如果此刻烛光足够明亮,闻渊一定能够从对方那防备锋利的眼神中看出他的惊恐。

在程煜珩这个经历刺杀比当皇帝时间还久的人的认知里,闻渊这一掌已经足够他认定闻渊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了。

面前的女子眼神飘忽不定,神情紧张局促,双手还不自然地搓在一起

程煜珩看了他半晌,突然嗤笑了一声。

闻渊浑身一颤。

[他别是有病吧,好好的笑什么啊,吓我一跳]

程煜珩缓缓站直身形,唇角微微勾起,笑得瘆人“那日觐见之时,你不是说爱慕于朕吗,现如今见到了朕,怎么反倒开始发抖了”

[我就说说你还当真了]

程煜珩没打算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紧接着道,“朕今晚叫你来,你可知道是为了什么。”

“侍寝”

程煜珩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对闻渊的可怜,“并非”

[太好了]

程煜珩有点笑不出来了。

闻渊心中的话语显得是那么真诚,他那不含杂质的喜悦差点叫两人之间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硝烟四起的氛围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些被吓得腿软,一些颤抖落泪,一些最起码的花容失色,在闻渊这里通通都没有。

他整个人异常的平静,甚至都有些喜出望外

[你早说不叫我侍寝呢,害得我连遗言都交代好了]

然而下一秒,“咔嚓”的一声响起,原本昏暗的走廊瞬间变得明亮了不少,闻渊下意识抬起了头

这是闻渊的眼睛第一次和一个人离得如此之近。

面前的这个男子,年轻英俊,五官锋利,脸颊瘦削,一管鼻梁直直高挺。身材挺拔瘦削,双腿长直有力,脖颈敞开的衣领露着他薄薄的一层胸肌,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倒更添了些邪气。

和闻渊精致脱俗的少年感不同,程煜珩更多的是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冷峻而难以靠近。

他站在那里,一双深邃而晶亮的凤眸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闻渊。

令人大为震撼的是,就在下一秒,这位气质不俗的年轻君王便从自己的衣袖里抽出了一把尖刀。

程煜珩手里端着的蜡台被摔倒在地,周遭再次昏暗下来。

他拿着刀问闻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闻渊呆滞摇头,他甚至还沉浸在对方的颜值里无法反应。

[他怎么长这样啊我去,长成这样人生还能有什么烦恼啊,不去善待百姓当大众万人迷跑这儿来当什么反派暴君啊,这不白瞎了这张脸嘛]

程煜珩面上不动声色地僵了僵,他再次靠近闻渊,这一次,趁着闻渊走神的功夫,他一阵风一般将刀刃架在了闻渊的脖子上。

他的手紧紧锁住闻渊的喉咙,“那些曾经和你一样,想要取朕性命的人,就是死在了这把刀上,而今天的你,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你这张脸长得可真是好看极了,你说,朕要不要将你的这张皮剥下来,挂在墙上日日欣赏呢”

“陛、陛下”闻渊一个疏忽被掐住咽